风呼呼地刮着，卷着沙子，在破败的院墙上打转。王磊坐在墙角，怀里抱着个空食盒，盯着对面练武场上那个魁梧的身影。

“呼！”一声长啸，练武场边的假山被震得簌簌掉灰。李猛收势站定，抹了把脸上的汗水，咧嘴一笑：“王师弟，你看师兄这‘大吼三声’，气势如何？将来定能开宗立派，威震四方！”

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没说话。他怎么当师兄的？这气势比他每天对着风喊“吃饭了没”都还虚。

李猛见他好像不高兴，凑近打趣：“哟，师弟，怎么啦？嫉妒师兄啊？以后师兄发达了，还能截你三分功力呢！”

王磊瞪了他一眼，起身往回走。他知道李猛是开玩笑，但这玩笑开得他心里堵得慌。李猛是边关总兵李山的孩子，去年刚进宗门，根基扎实，天赋也高。宗门里大小事，但凡有点声势的，都第一个想到他。而他，王磊，是宗门离散日讯报道的孤儿，一进宗门就被告知是个废柴。

“咳咳……”旁边传来一阵咳嗽声。

王磊 和李猛 都转头。墙根下，蹲着个干瘦老头，穿着破旧道袍，正是宗门里出了名的“破烂王”，据说活不过五十岁。此刻，他咳得脸色发紫。

李猛撇撇嘴：“老破烂，又偷懒偷到一半？你那‘回春诀’练了十年，总共能延寿三分钟吧？”

老破烂龇牙咧嘴地瞪了他一眼，气息却比平时更微弱了些。王磊没说话，默默地绕过他们，回了住处。

他的小院在宗门后山，院门是用烂木头钉的，院子里的菜畦是杂草都快比人高的。刚进宗门时，好多人看他可怜，送过吃食。可没过多久，那些人发现他好像真的就是个吃撑了会拉屎的废物，送的东西就被他扔在院角，发出“噗通”的闷响。

王磊把空食盒往墙角一放，从怀里掏出块黑乎乎的石头。石头是他在后山捡的，拳头大小，入手冰凉，隐隐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力。这是他唯一的秘密。

他盘膝坐下，闭上眼睛，开始琢磨自己的呼吸。

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，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瞎折腾什么。可他总觉得，人活着，总得找出点能属于自己的东西。李猛有李山做靠山，将来有“大吼三声”的壮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