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是那么横，呼呼地往脸上抽，王磊眯着眼，护得严严实实。他怀里那个空食盒，跟块烙铁似的烫手，里面是早饭剩下的半块黑馒头，他攥了半天，手心都起皱了。练武场那边，那个叫艾伦的教官，正带着一群新兵练基本功，踏步、劈叉，一招一式都透着使不上劲的蛮力。王磊望着那团模糊的黑影，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怎么才能少挨点罚。

“唰——”

沙子被风吹进眼睛里，王磊猛地一激灵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他赶紧搓了搓，眯着眼睛继续看。艾伦吼了一嗓子，新兵们动作一乱，有人还被风刮得跌了个跟头。艾伦啐了一口，捡起一根棍子，冲他们走去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躲都躲不及。那股子煞气，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他往旁边缩了缩，尽量露出个不起眼的角落。就在这时，艾伦一脚踩空，差点摔倒，幸亏他脚底功夫扎实，勉强稳住了身形。他晃了晃脑袋，似乎有些不爽，又似乎在调整呼吸。

王磊盯着他，突然发现，那家伙喘气的样子，跟自己刚才憋气的时候有点像。都是那种，力竭的时候，慢慢吸气，慢慢吐气，好像想把全身的力气都憋在肺里。王磊咂了咂嘴，要是能把这个弄明白，自己打起架来，肯定也耐力十足。

“立正！”艾伦吼了一嗓子，新兵们立刻站成一排。王磊看着他们，心里琢磨着，要是有个啥法子，能让自己喘气也这么带劲就好了。他想起昨晚琢磨出的那套呼吸法，试着吸了一口，然后慢慢吐出去。呼噜一声，感觉胸口闷得慌，但确实比以前耐受力多了。

“王磊！”艾伦突然点名，“你！过来！”

王磊心里一紧，赶紧站起身，像兔子似的往练武场跑。他磨磨蹭蹭地跑到跟前，低着头，准备挨训。可艾伦没说话，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然后指了指他胸前的衣襟。

王磊一愣，低头看了一眼。自己早上为了暖和，把外衣穿得里外两层，衣服皱巴巴的，像块抹布。艾伦皱了皱眉，一把扯下他的衣服，露出里面的单薄衬衣。王磊脸一红，赶紧想把衣服捡起来，却被艾伦一把打开手。

“愣着干啥？”艾伦瞪了他一眼，“上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