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王磊咬着牙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空食盒死死攥在手里，烫得他手心直冒汗。半块黑馒头，他攥了半天，馒头皮都硬得能当砖头使了。雪地里，脚印歪歪扭扭，活像几只笨拙的兔子在乱窜。

“装什么孙子，跑这么快。”

一个粗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王磊浑身一僵，连头都不敢回。他知道这是哪个村的，昨天还跟他一起挖过野菜的，现在倒好，看他不顺眼了。

王磊正心虚着呢，前天晚上那顿饭确实没吃饱，这大冷天的，能有力气跑多远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准备硬着头皮回话。

“我……我捡柴火。”王磊声音发虚，身体都不自觉地往旁边缩了缩。

那人没再说话，脚步声却近了。王磊心里一紧，握着食盒的手更紧了，万一打起来，这半块黑馒头可就保不住了。

“捡柴火？”那人突然笑了，声音比刚才更难听，“你看看你这手，细皮嫩肉的，做啥不好，跑这儿捡柴火？”

王磊终于忍不住回头了，眯着眼睛，看到一张赖脸突出的脸，满脸横肉，穿着破旧的皮袄，手里还拿着一根柴火棍。

“有话就说，谁管你捡柴火不捡柴火。”王磊强自镇定。

“有话就说？”那人往前逼近一步，柴火棍在雪地里顿了顿，“你昨天跟谁走了？我看你鬼鬼祟祟的，是不是 want to 抢谁的羊？”

王磊一愣，昨天他是跟着一个老猎人去山里了，那老猎人答应教他打猎的。这人是他村的，果然多管闲事。

“我没抢谁的羊！”王磊提高了声音。

“哼，没抢？那你口袋里怎么还有肉味儿？”那人眼睛斜了过来，像要吃人。

王磊这才想起来，昨天老猎人给他灌的野兔汤，现在想起来还有点肉香。他赶紧把手缩到身后，心想这下糟了，那肉是老猎人口渴了才给他的，怎么就成他抢羊了呢？

“我……”

王磊刚想解释，那人已经抢过他的空食盒，打开一看，果然没有剩下的。他哼了一声，把食盒扔回给王磊，又指着王磊的方向骂骂咧咧：

“废物一个，连馒头都啃不烂。我看你怎么死的！”

说罢，那人转身就走了，留下一串骂人的声音。

王磊看着空荡荡的食盒，心里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