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叼着烟，蹲在巷子口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他看着那辆黑色奥迪慢悠悠地拐弯，消失在街角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个破鼓。“操……这老六到底要干嘛？”他掐了烟头，烟灰掉在脚面上，都懒得拍。巷子里的风吹过来，有点冷，他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外套——就是那件灰色外套，最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他晃悠回出租屋，开门的时候钥匙差点握不住，手抖得厉害。“吃错药了？”他自言自语，踢掉鞋坐在沙发上，脑袋里乱糟糟的。最近半年，倒霉事怎么都推不开，像是粘了苍蝇屎。先是公司倒闭，接着租的房子水管爆了，房东还赖账。昨天，他那个失踪两年的哥哥突然在新闻里露脸了——尸体在水库里捞出来了。

“我操……”老张一拳砸在茶几上，震得手机屏幕都晃了晃。他想起他哥生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总说“哥有事先溜了”，结果一溜就溜到阴间去了。警察上门的时候，他差点以为对方认错人了，直到看到照片，才懵了。“你哥叫王建国？”警察的声音很平，跟念户口本似的。“失踪两年了，前段时间有人报的案。”老张脑子嗡嗡响，像被锤子砸过。“报案人……谁？”他嗓子眼干得发疼。

“你嫂子。不过她后来撤了，我们最近才查到线索。”警察把一个证物袋放在桌上，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照片，全是老张和他哥年轻时候的合影。“看这照片，你哥最后出现是哪天？”老张翻看照片，手心渗出冷汗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两年前的十二月份，他哥穿着这件灰色外套，跟他说要“去南方发财”，然后就再也没回来。“就是……就是他穿这件外套那天。”老张的声音发颤，外套？他猛地抬头，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。也是灰色外套，款式差不多。

警察走了之后，老张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蓬乱、眼眶通红的男人，突然觉得有点陌生。“我见鬼了？还是说……”他扯了扯外套的领子，那件衣服是捡来的二手货，穿了好几年，兜里还揣着个打火机。他伸手掏打火机，摸到个硬物。“这是什么？”他掏出来看，是个折叠的报纸碎片，模糊的字迹写着“水库”“钱包”“手套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