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雪眼皮动了动，这才真正看清眼前这男人。身形挺拔得像根竹子，料子好的西装穿在身上，却衬得他更像个冰山。男人眉头紧锁，看着她时眼神复杂，有担忧，还有一丝……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景总，病人醒了。” nurse轻手轻脚地走进来，手里拿着记录板。

景漠然面无表情地点点头，目光依旧落在江晚雪身上。几小时前，她从楼梯上滚下来，浑身是伤，被送到这个医院。医生说她命大，内脏没伤到要害，但脑子有点问题，时而清醒，时而糊涂。

“景漠然，”江晚雪突然开口，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”

景漠然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话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坐在床边，距离近得能数清他衬衫的第一粒扣子。“你在胡说什么？”

“胡说？”江晚雪惨笑一声，“我眼睛刚睁开就看见你，你那表情，啧啧，跟看死狗一样。别说，我以前真没发现你这么讨厌我。”她故意把“讨厌”说得很重，想看他反应。

景漠然脸色沉了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。“江晚雪，清醒一点。这里是什么地方？你受了伤，需要治疗。”

“治疗？”江晚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景漠然，你好恶心！你要去哪儿？”她突然歪着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，“你该不会现在就要跟我去领证了吧？”

景漠然愣住了。他原本打算等江晚雪彻底清醒，就和她谈谈离婚的事。可看她这状态，好像根本没把刚才那层关系当回事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我……”

“景总，”nurse又来了，她推了推眼镜，“该做检查了。”

景漠然的目光在nurse和江晚雪之间转了转，最后对nurse说了声：“麻烦。”

nurse点头，转身走了出去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
房间里又安静下来，只剩下仪器滴滴的声音。江晚雪看着景漠然，忽然笑了：“景漠然，你知道吗？我以前真傻，非你不可。现在明白了，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！”

景漠然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她，看着她眼睛里那种熟悉的、受伤后的脆弱，心里莫名地有点疼。但他知道，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