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踩着碎裂的混凝土，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烟灰。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，把刚才直播里脸上挤出的凶狠表情冻僵了。她摸了摸脸颊，触感粗糙，像是被砂纸磨过。身后酒店外墙的LED屏幕还在闪烁，循环播放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，配着“恶毒前女友”、“资本下场打压新锐”之类的标题。"https://"Im literally suffocating, she thought, the words tasting like ash in her mouth. 她快步拐进一条更暗的小巷，这里垃圾桶遍地，偶尔几声猫叫，听起来都瘆人。

巷子深处有个小卖部，亮着昏黄的路灯，门口挂着一个“24小时营业”的牌子，但窗户上贴着封条，显然很久没人开了。林薇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一股混杂着袜子、方便面和各种过期食品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让她差点没立刻退出去。小卖部里面堆满了蜘蛛网覆盖的罐头、积了灰的啤酒和一包没拆封的廉价香烟。收银台蒙着白布，看不出被翻动过的痕迹。

“有人吗？”她喊了一声，声音被喉咙里的灰尘闷得发虚。

没有回应。只有墙角老旧风扇发出微弱而规律的吱呀声。林薇叹了口气，走到冰柜前，打开门，一股冷气混着化学药剂的味道涌出来。她随便摸了摸，是几瓶过期的可乐，和一袋看不清牌子的大白兔奶糖。她抓了一大把糖，塞进口袋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买完东西，她从褪色的牛仔裤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手机，屏幕显示只有一排电量和8%的信号。

她翻了翻通讯录，手指划过“赵总”的名字，又顿住。现在联系他，只会让她变成更可笑的笑话。好像她连自保都做不了，却还在想着什么“复仇”。她塞回手机，正要转身，目光无意中扫到冰柜侧面的一个小格子上，那里贴着一张褪色的标签。

“1997.06.15” 日期很旧了，旁边还有一行用红笔写的模糊字迹，像是被水浸过又晾干的。林薇皱了皱眉，尝试抠了抠标签边缘，它很牢固地贴在冰柜上。她弯下腰，借着路灯微弱的光，借着风扇转动的反光，努力辨认着那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