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薇盯着那条未读消息看了足足十秒钟。发信人备注是“源”，没有加前缀，也没有贺岁祝福，只有一句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公司茶水间。” 她鬼使神差点开了对话框，确认了信息，回复了个简单的“好”。然后像是做了什么坏事，立刻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腿上，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画圈。 今天直播里，她强装镇定，对着镜头数落公司资源不均、同事排挤，最后甩锅到组里那个刚刚出道的练习生身上。直播结束不到两小时，公司就发来通知，明天全组去茶水间开战略会议，主题是“如何提升团队凝聚力”。 林薇觉得好笑。凝聚力？他们这些人，就像被塞进同一个破麻袋里的耗子，光是互相撕咬就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。 她蹲在人行道边缘，看着不远处酒店旋转门里透出的暖黄灯光。那是“J厂牌”——韩国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经纪公司。旗下艺人红到发紫，资源多到难以想象，却也被内卷得最惨。据说上周，就有两个组因为资源分配问题大打出手，最后闹到管理层那里。 林薇想起直播里那个练习生，穿着崭新的研修生制服，站在聚光灯下，挺得笔直。她当时脱口而出那句“新人没资源，就该安安静静待在原地”，现在想来，自己像是被什么附了体，说出的话锋利得不像话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还是“源”的消息：“别紧张，就聊聊。” 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夜风带着雨意的凉意灌进鼻腔，让她几个激灵。她拍了拍手上的烟灰，站起来时，膝盖撞到了旁边的垃圾桶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引得路过的几个行人侧目。 她没理会。走到街角，拦下一辆出租车，对司机说了公司地址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源是谁？初入行就拿到了J厂牌担纲女主演的剧本，资源比她这个“过气”记者还好的神秘 babe。 出租车里暖气开得很足，林薇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腿上，却还是觉得有些冷。她拿出手机，翻到相册里最近一次采访的照片。那时候她红得发紫，粉丝堵在酒店门口要签名，媒体天天挖她绯闻。现在？已经没人认出她了，只有少数狗仔认得这张脸，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快门，等着她的料被市场批发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