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敲门时，林若曦正靠在门板上哭得声嘶力竭。他本想直接撞开，但想起她白天骂他“没人性”的样子，又硬生生忍住了。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应了声，甚至还没起身。

“说。”林若曦吸着鼻子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那小模样，配上委屈巴巴的语气，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猫。

陈浩走到门口，手插在裤兜里，磨磨蹭蹭半天才掏出根烟点着。烟头在昏暗的走廊里明明灭灭，壮着他说话的胆子。“道歉。”

“道歉？你还没说清楚呢！凭什么我要道歉？”林若曦吼得嗓子发颤。

“我道什么歉？”陈浩没好气地反问，自己心里也挺憋屈的。明明是她先说狠话的。

“你明知道我心意，还故意惹我生气！说好的不许耍脾气呢？”林若曦抓住他小辫子就不放。

陈浩嘴角抽搐。“你以为我想惹你生气？”

“那你说呢？”林若曦梗着脖子，像个倔强的小孩子。

陈浩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。这才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那你想怎么道歉？”

林若曦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认真计较。她撇撇嘴，“算我……我不该说那么过分的话。”

陈浩“嗯”了一声，顿了顿又补充：“还有，不许再赖着了。周末我表哥过来，你最好低着点头，否则我让人把你行李直接扔这儿。”

林若曦顿时炸毛，要不是门口光线太暗，陈浩绝对能看见她眼睛里喷火。“陈浩，你混蛋！”

“此话怎讲？”

“你表哥是我高中同学！”林若曦噗嗤笑出来，但眼睛还是红的，“就说我高中没毕业就逃学，你表哥问起来怎么办？”

陈浩挑眉。“你怕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才不怕！”林若曦嘴硬，但声音还是软了下来，“你表哥会不会告诉别人，你大学泡了四年，最后留了个尾巴在我这儿？”

“……滚。”

“滚就滚。”林若曦突然泄了气，声音也低了下去，“反正你烦我，我也烦你。”

陈浩沉默一会儿，又开口：“等你工作稳定了，就搬走。”

“……”林若曦不吭声。

陈浩看着她小脑袋闷闷地垂着，心里那点火气也灭了。他走近两步，盯着她哭花了的脸看了会儿。“哭够了？”

林若曦摇摇头。

“别哭了。”陈浩伸出手，想帮她擦眼泪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，“……下次有话好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