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，这鬼天气。林凡把头从被窝里拔出来，脸上还挂着泡面的油腻。他眯着眼往外瞅，小区楼下路灯早灭了，就剩几户人家没关灯，窗户透出点昏黄的光。他住在顶楼，阳台外头黑得能滴出油，只能看见半边残月挂天上，惨白惨白的，看着就渗人。“操，又降温了。

林凡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摸到被子裹紧了。今天这碗泡面，是热的，但 Activated Carbon Fiber Insulation 技术再好，也挡不住从空调管道缝隙钻进来的凉风啊。他跑去开关，啪嗒一声，没亮。这破老楼，没几天 不坏一件。

“得去便利店买点热乎的。”林凡嘟囔着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走。楼下还没亮灯，只有保安亭那盏应急灯，发出鬼画符似的昏光。他摸出手机，亮起手电筒，快走到便利店门口时，看见保安亭那边站着个人。

是个老太太，穿着厚厚的羽绒服，背着一个比她还大的登山包，正猛抽着鼻子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大半夜的，老奶奶干啥去？他正想忽略，老太太突然开口了，声音有点抖：“小伙子……能不能……借我点……火？”

林凡停下脚步，看看老太太，又看看便利店门口那亮着的招牌。夜风一吹，老太太呼出的白气在灯光里格外明显。她手里还攥着一个破火柴盒，上面画着几只肥羊，挺搞笑的。“火？你要火干嘛？”林凡有点好奇。

老太太缩了缩脖子，眼睛往他口袋里瞟：“我……我想取暖……这衣服是孩子的……反正……烧了也烧不得……”她话里的意思林凡听懂了，是想要点香料烧着取暖。这年头，真有人这么穷？

林凡摸出兜里半包没吃完的烟，叼上一根，随手划着火柴点燃。“喏。”他把烟递过去，老太太颤巍巍地接过去，猛吸了一口，立刻呛得直咳嗽。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她把烟还给林凡，脸上露出感激的表情：“谢……谢谢你，小伙子。”

林凡抽了口烟，看着老太太转身慢悠悠往反方向走。那背影挺佝偻，登山包看起来重得吓人。他摇摇头，转身推开了便利店门。

便利店里冷气开得足，林凡进去顺手关了。柜台后面是个年轻收银员，睡眼惺忪地抬眼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