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风刮得人心头发颤，我蜷缩在巷子角落，像只被踩扁的耗子。那脚步声又回来了，这次近在咫尺，我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酒气，混杂着廉价烟草的味道。是赵虎，那个把我货车轮胎扎了的王八蛋。

“小子，挺能扛啊。”赵虎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，带着戏谑。“怎么，以为躲在阴沟里就能躲过账单？”他蹲下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裤腿上溅着可疑的污渍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少爷。

我动弹不得，身上绑着麻绳，手腕勒得生疼。早知道会这样，就应该在他被我一拳打晕的时候，顺手把他那辆破摩托车踢进河里。现在……晚了。

“赵哥，那笔钱，我……我明天汁……”我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。那笔货款要是没了，连我爹临终前借给我的那点本钱，都得打水漂。

赵虎嗤笑一声，伸手掏出打火机，在墙上磕了磕，点燃烟。“明天？你小子是打算等阎王爷来收账呢？”他吐了个烟圈，看着我，“还是说，有人替你垫付？”

我脖子一缩，不敢接话。赵虎最烦别人装哑巴。

“行吧，”他掐灭烟头，随手扔在地上，“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，我给你个机会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那些货，我代你收了。记住，别再让我碰见你这种不开眼的小子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那背影挺得笔直，像只巡视领地的老鹰。走到巷口，他又愣了一下，转身看向我，眼神冰冷：“对了，那家伙是谁派你来的？”

我吓得差点背过气去，赵虎的妹妹赵倩，就是被我撞了车的那位……难怪她那天那么生气。我该怎么回答？说自己是被打晕后被人塞进车厢的？

巷口的风卷起地上的烟蒂，飘到我脸上，呛得我咳嗽起来。赵虎已经走远了，但那脚步声却像魔咒一样烙在脑子里。势不两立，他说得对，我没办法再躲下去了。

绳子突然松了，我踉跄着站起来，膝盖一软，差点又跪回去。手腕还在流血，黏糊糊的。我咬着牙，摸了摸裤兜，那里还剩下一块钱，是刚才偷偷摸出来的。

得想办法，必须想办法。我抬头看向巷子深处，那里传来隐约的喧哗声，好像有几辆货车停在路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