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风卷着地上的尘土刮得我脸上生疼，我连动都没动一下，就觉着腰眼子又疼又麻。赵虎那孙子踩在我面前，指头戳着我的脑门晃悠，活像个得意的公鸡。

“小子，真不怕死啊？”赵虎咧嘴笑，眼珠子斜得都快掉进裤裆里了。他那身汗味儿混着烟酒气，喷在我脸上，恶心得我直往后缩。可我就算缩成一团，腰上那道子儿似的伤疤也提醒着我，今天这账还没算完。

我盯着赵虎，眼神直勾勾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那小子手里的扳手抢过来。他那酒壮怂人胆，趁着他没站稳，我腰弯得跟个老头似的，猛地往旁边一滚。赵虎没料到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仰面朝天地摔个狗吃屎。

“嘿！”我趁他没站稳，抄起旁边半截砖头，抡圆了就砸他后脑勺。“砰”一声闷响，赵虎闷哼一声，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。

我喘着粗气刚要爬起来，就听见巷口传来脚步声。“谁啊？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来，紧接着是几个人的叫骂。

我一听，吓了一跳，赶紧躲到墙根下。只见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冲了进来，为首的那个往地上一看，脸色顿时就变了。

“草！”为首那人低声骂了一句，弯腰捡起地上的扳手。我透过砖缝往里瞧，发现赵虎脸上多了个大口子，血糊糊的，看着他挺吓人。

“小崽子，你他妈找死！”为首那人瞪着我，声如洪钟。我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压到一块砖头。就在这时，巷口又多了个人影。

“住手！”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，打断了他们的动作。

我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发现是隔壁开了家小面馆的王婶。她挎着一个菜篮子，手里还拿着一根擀面杖，一脸不高兴地看着那几个人。

“王婶？”为首那人眼睛一亮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王婶皱着眉头，指着赵虎说：“我正忙着呢，你们搁这儿欺负人啊！这小伙子腰都打青了，你们还想怎样？”

为首那人这才注意到我的伤势，脸色瞬间就变了，赶紧弯腰给我检查：“哎呀！这孩子怎么伤成这样了？”

我看着他那副虚伪的样子，气不打一处来，刚想开口，王婶就抢先说话了：“这小子是个老实人，专门给老街坊送水送煤的，人特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