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那股熟悉的喧嚣味儿，实验室的炉子烧得正旺，玻璃管里蒸腾着浑浊的气体。楼下了，又有人开始嚷嚷了。

“看，李教授又在捣鼓他那套原子说！真是吃饱了撑的，我们化学家不都学这玩意的吗？还非得自己拆解宇宙，有没有点毛病？” 一个年轻助研叼着牙签晃悠过来，对着另一个凑热闹的学生嘀咕。

被说的李教授正拿着一根镁条，对着助手比划着什么。镁条在酒精灯上烧得通红，耀眼的白光刺得人眼睛发疼。教授一脸兴奋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：“你看看！这玩意儿一烧起来，根本不管你怎么量！质量守恒根本不适用啊！这说明什么？说明原子根本不是不可分割的最小单位！”

助手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反驳：“可……可拉瓦锡那老家伙不是把质量守恒玩明白了？您这……”

“拉瓦锡？老古董！他那是基于宏观！你们不懂，不懂！” 李教授猛地一拍实验台，火星子都溅出来了，“我要证明的就是原子可以再分！我要建立一个全新的化学体系！”

楼下的议论声越来越起劲，有人嘲笑李教授“不自量力”，也有人小声附和“确实可能，这老头脑门子都给门夹了”。可没人知道，这种吵吵闹闹的争辩，正是科学前进的常态。那个年代，化学界就像一锅翻滚的粥，各种新理论层出不穷，各种大牛为了一个概念、一个公式，能吵到头破血流。

就在这一年，哥本哈根大学那边也不消停。一个叫波尔的年轻人，正对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喃喃自语。他的导师，那著名的尼尔斯·玻尔，正拿着烟斗指天画地：“电子绕着原子核转，就像行星绕着太阳！但不是那么简单！有量子化！有跃迁！这说明原子内部有种神秘的规律！”

波尔年轻气盛，却不像李教授那样喜欢在公开场合吵闹。他更喜欢埋头研究，把各种实验数据、大佬们的理论揉成一团，试图找到那个最根本的规律。他写了一封又长又臭的信给伦敦的卢瑟福，质问导师的理论是不是太粗糙了。结果，卢瑟福回信就一句：“去读读最新的文献。”

年轻人的想法往往更尖锐，也更容易被打击。波尔花了无数个通宵，把原子模型一次次推倒重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