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钱把那碗馄饨呼噜呼噜吸溜进肚里，擦了擦嘴角，里头是坨Consulting chemist的辛酸泪。城东老街口那家馄饨铺，老板娘眼熟得很，上次看见他还穿着白大褂，现在不行了，一身油烟味，愣是给馄饨熬出了人样儿。

“马博士，今儿个这汤头比昨天更鲜了啊。”老钱边说边给钱包擦灰。

老板娘瞅瞅他，咧嘴一笑：“博士，听说您最近又跟那帮老学究掰扯不清呢？还以为您早改行了呢。”

老钱愣了一下，差点被滚烫的馄饨呛着：“瞎说，我这是为国家挣钱，什么挣钱不挣钱……”他话到嘴边，又给咽回去了。确实，不是挣钱挣钱的事，是那帮老家伙又给他使绊子，说是他那个理论不够严谨。

“严谨？他们懂啥严谨！”老钱心里嘀咕，“他们知道分子间那些事有多玄乎不？”

他跟王教授，还有那个叫李的物理学家，都是搞这超分子化学的。就是研究分子怎么自己动手搭积木，搞出点新花样。老钱是化学家，王教授偏物理出身，俩人合作起来磕磕绊绊，但总比单干强。那李科学家，更年轻，想法一脑子天马行空，老钱有时候都得摇摇头。

“马博士，客官要继续？”老板娘手底下不停。

“要，要！”老钱赶紧点头，再不吃就快没啦。

刚坐下，口袋里的手机就突突响。一看是王教授的，老钱皱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，王兄，什么事？”

“钱兄，你那边消息灵通不？最近有个叫‘分子自组装’的竞赛，好像挺给钱，你看……”王教授的声音透着一股兴奋。

老钱“啧”了一声：“啥竞赛？我早就烦那些花架子了。自组装？分子自己搭积木？听起来就不靠谱。”他想起上次开会，那李科学家就激动得直拍桌子，说要靠这个解决能源问题，把老钱都逗乐了。

“可人家是正经竞赛啊！奖金五十万呢！再说了，钱兄，咱们搞这超分子，不就是研究分子怎么互动吗？自组装是核心啊。”王教授在那头磨磨唧唧。

老钱沉默了几秒，又灌了一大口馄饨：“王兄，我告诉你，五十万？我缺吗？我这是搞科学，不是做生意。那些花里胡哨的理论，短期内能变现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