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看他那副样子，嘴角有点痒。她弯腰捡起书包，发现书包带子松了，顺手系了系，又塞到他怀里。沈默没动，眼神飘忽着看天上的云。

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许晚又问。 沈默才回过神，咧嘴扯了个笑：“没事，就是……跑太快了，喘不过气。” “本来还想请你喝奶茶呢。”许晚小声说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 沈默耳朵有点红：“……我跑回来，就为了躲体育老师。” “呵呵。”许晚笑了，伸手碰碰他发顶，“走吧。”

两人慢慢往回走，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在夕阳里头重脚轻。路过小卖部，许晚突然停下。 “你要不要……芥末饼干？” 沈默抬头看她，愣了一下。这种又辣又咸的东西，他平时根本碰不着。 “要。”他看着她，突然有点傻。 许晚去小卖部买，回来的时候，手里多了个小spray。她递给他：“这个喷脸上，醒醒神。” 沈默看着那黑色的小瓶子，没接。 “啧。”许晚自己喷了一下，瞬间呛得直咳嗽，“真冲。” 她转过脸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：“走，我请你喝奶茶。”

沈默还是没动，轻轻摸了摸怀里书包的位置。书包里除了书，还有一本被翻得皱巴巴的画册，是许晚画的神仙，仙人的飘带边缘都画得特别好看。他早上跑着追她的时候，差点摔跤，手里这书就丢了。现在想起来，还有点懊恼。

许晚被他莫名的沉默搞懵了，推推他：“喂，磨蹭什么呢？” 沈默这才反应过来，扯着嗓子喊：“老板！一杯珍珠奶茶，去冰！” “哎！”老板应得响亮。

两人坐在路边，把奶茶吸溜着喝。冰块在杯子里噼里啪啦响，像放鞭炮。许晚喝着喝着，突然说：“我哥说，下次找你画东西，直接找你本人就行，不用托我。” 沈默差点被奶茶呛到。“……” “他把你夸上天了。”许晚得意地说，“说你线条犀利，颜色又稳，画的花鸟鱼虫，活灵活现的。” 沈默握着奶茶杯的手紧了紧。其实他画画很杂，除了画神仙，也画那些被大人嫌弃的虫子，蚂蚁啊，蝈蝈啊，都画得挺像。小时候住的老院里，夏天晚上草丛里总沙沙响，他现在闭上眼都能想象出来。

“你画那幅穿红裙的……是什么意思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