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飞把鞭子扔得老远，泥土沾满了他的衣襟，他也不顾，光脚踩在沙地上，来回踱步。沙盘上的输局像钝刀子割肉，疼得他磨牙。对面校尉那副嘴脸，他可是记在心里了。

“操！这帮老家伙，就知道人海战术！”李云飞低声骂咧，手指掐着下巴摸了摸，“光靠人多就能赢？有意思吗？”

他盯着沙盘上那片稀疏的秦军阵列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刚才，对方两万骑兵冲击，他这边五万步兵硬是没挡住，像被水冲散的麦子。这不对劲啊，不对劲！

李云飞突然停下脚步，眼神锐利起来。“不对！绝对不对！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是马步错了！马没沉！骑兵冲击，最要紧的是马步要稳，人要像钉子一样钉在马背上，不能颠！刚才……好几拨都晃悠，显然没练到家！”

他急得直跺脚，脑子里飞快地想辙。骑兵对步兵，尤其是步兵方阵，关键就在于冲击的突然性和力量。秦朝骑兵马匹普遍比草原部族差，速度和耐力都不占优，靠的就得是冲锋的爆发力和士兵的勇猛。可刚才这表现……堪比练兵第一天！

“妈的！”李云飞唾了一口，“这帮废物！我非得把这营练成铁营不可！”他眼睛一亮，像是找到了什么宝贝，“对了！昨天练兵剩下的那二十匹‘乌骓’……”

这二十匹马是他特意挑出来的，不是速度最快，但耐力足、性情稳，最适合做步兵的冲锋马和战术预备队。他打算让骑兵营的精锐先拴这些马，练他们对马背的掌控力，再逐步推广。

“不行，光练马也不行！”李云飞一拍脑袋，“还得练配合！刚才那阵形，太死板！得变！穿插！迂回！不能光等着骑兵撞上去！”

他转身冲进里屋，从一个角落里抄起一个账本，翻了几页，脸色越来越凝重。“操！这月军需短缺马料！连那二十匹乌骓的粮食都被克扣了三成！”

他心里一阵火大，这帮管事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？他李云飞是没背景，但他们也不能这么欺负人！马是兵的三分气，缺了马料，马还能跑得快、炸得响？

“算我一个！”李云飞把账本往桌子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但格外坚定，“这二十匹马，我要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