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晚晚关掉电脑，起身时差点被办公椅绊了一跤。这二手写字楼的地板，便宜得能照出人影。她扯了扯卫衣的袖口，想起刚才删的那条消息——沈亦寒，那个曾经在她面前许诺天长地久，最后却为了他的白月光顾佳佳，在她最狼狈的时候签下离婚协议的男人。

“呵，沈总忙得很，哪有空管我吴晚晚的死活。”她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，心里却有点发虚。沈亦寒这个人，她了解得够透彻。当初追她的时候，那叫一个甜言蜜语，恨不得把星星月亮都摘给她。可真到了谈婚论嫁，就变得比谁都不黏人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吴晚晚随手掏出来一看，是沈亦寒。她皱了皱眉，点开一看，是个照片。照片里是她和沈亦寒的结婚照，背景是他们的顶层公寓，她穿着洁白的婚纱，笑得像只傻乎乎的木瓜。照片角落还备注着一行小字：“晚晚，别忘了我。”

吴晚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算什么？欲擒故纵？还是单纯想恶心她？她随手点删除，没回，然后把手机塞回包里。

正收拾东西准备走人，一个冰冷的男声在门口响起：“吴小姐，这么急着走？”

吴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吞吞地转过身。门口站着一个男人，穿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。是沈亦寒。

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着：“离婚协议上的条件，我让人处理完了。你那间公寓，我让人收拾干净了，随时能搬进去。”

吴晚晚愣在原地，手里的文件夹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她抬起头，撞进沈亦寒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里，没有算计，没有冷漠，只有一种近乎陌生的探究。

“沈总，”吴晚晚的声音有些发干，“您来做什么？”

沈亦寒没有回答，只是走近一步，将礼盒放在她面前，又蹲下身帮她捡起文件夹，拍拍上面的灰尘，力道不大，却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晚晚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婚吗？”

吴晚晚摇头。

“因为我发现，我真正喜欢的，从来都不是顾佳佳，”沈亦寒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而是你。”

吴晚晚猛地睁大了眼睛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