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烧起来了，她从垃圾堆里抬起头，眯着眼往旁边看了看，心里骂了一句，“程屿，你他妈还不过来！”说真的，这种活儿他不做还好，一做就非得拉着她来，美其名曰“团队协作”，实际上就是看她傻，好欺负。

程屿从一堆饮料瓶里扒拉出个半旧的篮球，懒洋洋地朝她扔了过去，“过来拿啊，林晚星，你缩在那儿干嘛？像只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最后没骂，只是说，“像只耗子。”

林晚星嗤笑一声，捡起篮球，随手就扔了过去，砸中了他的脚踝。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，心里那个爽啊，这事儿要搁平时，她早跟人家干起来了，可今天她怂，怂到不仅不跟他计较，还主动伸手，“给，我帮你。”

程屿看着她伸过来的手，愣了一下，随即也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手腕。他的手心很热，校服的袖子被汗水浸湿了，贴在她的皮肤上有点黏糊糊的。林晚星皱了皱眉，想把手抽回来，被他按住了。

“干什么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帮你把旁边的垃圾捡起来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角有点挑，像是在说，看看，谁才是真正的团队协作者。

林晚星翻了个白眼，但还是依言蹲下了，这次她没有抱怨什么，默默地开始捡那些被风吹得到处都是的塑料袋。程屿则捡起了那些饮料瓶，他的动作很麻利，几秒钟就捡了好几个。

“林晚星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“嗯？”她头也不抬。

“你为什么讨厌我？”

林晚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讨厌你？没有啊。”

“那为什么每次见到你都想怼我？”

“我没有啊。”她嘴硬地说。

“真的吗？上次你骂我的时候，我看你眼睛都直了。”

林晚星的脸有点红，她小声嘟囔，“我那是……我那是嘴贱。”

“哦，”程屿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，然后继续低头捡垃圾，“所以，我们现在是团队协作，不是情侣对对碰。”

林晚星没说话，心里却有点乱。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上这个闷骚的男人了，虽然他总是喜欢怼她，但他的手很暖，他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会弯成月牙。

“说真的，”程屿又说了，“你今天为什么要在垃圾堆里？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