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雅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那个陌生号码就那么突兀地躺在那儿，像一块有点发霉的糖，看着是挺可怜，不知道吃不吃得下。她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，头发乱糟糟地蹭到脸上，痒得她直往后缩。

"唉..."她叹了口气，翻出来，盯着天花板。下午那个男人的脸又在脑子里转悠了。证件照片拍得是真俊，那身制服更是扣得一丝不苟，配上那双眼睛，确实挺有压迫感。可王小雅总觉得，那笑里透着一股子装，像是洗了又洗的白衬衫，闻着是挺香，可总觉得短了点袖子。

手机嗡嗡响了一声，进来一条微信，是同事老张发的："雅雅，晚上组里聚餐，老地方，几点了？别迟到啊，这次有好菜！"老张这人最热心，就是嘴巴有点碎，一聚餐就爱念叨。

王小雅回了个"去"，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。酒桌上的事情最头疼了，一群人叽叽喳喳的，说着王小雅根本插不上话的话题。尤其是隔壁桌的几个销售总监，喝高了就开始吹牛逼，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"见惯了美女，就那几句骚话还入不了我的眼"。王小雅听得心里直打鼓，暗自庆幸自己今天没去。

聚餐到八点多才散，王小雅拖着灌了酒的腿往家走。路过便利店，她习惯性地往里瞅了瞅。结账的时候，收银员小姑娘偷偷递了她一个小卷纸包："姐，这个打折，买回去试试？"王小雅低头一看，是一包打折的护手霜，好像是她自己上次买过一次的。

"谢谢啊小妹妹。"王小雅接过，摸了摸质感，心想打折挺好的，省点钱。小姑娘冲她俏皮地眨眨眼，转身忙去了。

王小雅摸着护手霜往家走，路过一个灯光昏暗的小巷子，她下意识地把包揣紧了些。巷子里传来几个男人的说笑声，她加快了脚步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下午那个男人的眼睛。

"他到底是谁？"王小雅走到巷口拐弯处，猛地回头，却什么也没看见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在巷子里投下晃晃悠悠的光。

回到小区，保安问她报了晚上出去过。王小雅含糊地说去附近买瓶水。保安"嗯"了一声，给她开了门。小区静悄悄的，只有电梯在吱呀作响。她摸出钥匙开门，屋里还残留着今天那杯喝了一半的枸杞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