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了墨似的，把整个王府笼罩得死气沉沉。我被人一脚踹进院子，撞在冰冷的石柱上，疼得我差点背过气去。

"废物！"身后传来男人阴冷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喘息。我挣扎着爬起来，手心被硌出了血，指甲缝里全是沙粒。

"王爷，您吩咐的事……"我咬着牙，声音都在发抖。知道再说下去只会招来更重的惩罚，可我必须撑下去。

那人影终于转过身，夜色下看不清脸，只有一身玄黑色的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。"呵，你说什么？"他突然笑了，笑声诡谲得像猫爪子挠在心上。

我后背一凉，直觉这不是什么好兆头。果然，下一秒他踱到我面前，手指抬起我的下巴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

"就凭你？"他凑近我，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，带着酒气。"也配跟我提条件？"

我闭上眼，干脆不再说话。反正横竖都是一死，谁先低头谁就输了。

"真是个蠢货。"他突然松了手，我直挺挺地往后倒去，后脑勺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剧痛让我眼前一黑，恍惚中似乎听到他低低的笑声。

"来人，把她关进冷宫。"脚步声远去，夜风里又飘来一句："还有，把她的指甲全部拔了。"

我瘫在地上，眼泪混着血水爬满了脸颊。指甲？我这才想起半小时前，他怎么不让我开口，原来是为了这个！

冰冷的月光照进耳朵里，我听到远处传来狼嚎。大夏天的，京城里哪来的狼？

脚步声突然又近了，我顾不上抬头，拼命往墙角缩。黑暗中伸过来一只手，不是刚才那个男人的手，触感要粗糙一些，指节也有些变形。

"别怕，是我。"低沉的嗓音带着沙哑。我睁开眼，借着月光看清他的脸。是个没见过的小厮，穿着最普通的仆役服。

"你怎么也在这里？"我喘着气问，嗓子眼辣得像吞了火炭。冷宫还没进呢，就得先学会自保。

小厮摇头，从怀里掏出一把草药，迅速在我额头上敷上。"王爷他……"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那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。

我盯着他的手，注意到修长的手指虎口有旧伤疤。敢在王爷眼前偷偷给我敷药？这人胆子忒大了。

突然间，异样的触感从额头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