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薇对着那红头文件瞅了半晌，手里的签字笔都快戳到脑门儿了。那纸泛着一股廉价但好闻的香墨味儿，纸张边角还烫着金箔，看着就贵得吓人。她叹了口气，把笔放回桌上，心乱如麻。

旁边西装革履的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珠子亮晶晶的，像是在欣赏啥珍稀玩意儿。他慢悠悠开口，声线低沉得像砂纸磨刀锋，带着股漫不经心的压迫感：“剔透。”

李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词儿……她听没听过，但感觉特不正经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您……您说啥？”

男人嘴角扯了扯，似笑非笑，像只猫看着碗里最后一块鱼干，“冯绍峰，怎么，连本姓都懒得记？”

李薇薇瞬间傻眼了，这名字她熟啊，不过不是娱乐圈那个冯绍峰。可这声势，这派头，怎么看怎么像个大人物。她手抖得更厉害了，手里的笔尖在纸上划拉出两道黑痕，纸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让她脸臊得慌。

“我……”李薇薇脑子嗡嗡直响，倒不是怕签这份契约。钱嘛，她确实需要，老家房子还没着落呢。可这人看着就不像什么善茬，开口就要她做……情妇？这词儿她只在小说里见过，现实里哪来的买卖？她手心直冒汗，笔尖都快握不住了。

“怎么，嫌弃？”冯绍峰看着她那张瞬间惨白的小脸，心情莫名有点好。抢到手了，最后这点挣扎还挺有意思。他喝了口桌上那瓶没开封的矿泉水，冰凉的水珠顺着玻璃瓶沿往下淌。

李薇薇猛地摇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不，不是……我就是……有点担心，您这么忙，我……我应付不过来。”

她嘴笨，想说找个借口不签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地道。自己讨生活的份儿，怎么还敢向大佬提要求？李薇薇脸更烫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偷偷瞄了他一眼，发现那人正用那种审视猎物的眼神看她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冯绍峰看着她这幅模样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子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“怎么，怕了？”他声音里带着点嘲讽，又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“怕什么……”李薇薇硬着脖子，声音却抖得厉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镇定下来，“就是……觉得不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