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薇盯着那张纸，手指抠进掌心。那笔盖是纯金的，她摸了摸，冰凉滑腻。男人签完字，随手往旁边一扔，像扔块择了根的白菜。

“李薇薇。”男人声音又低又沉，裹着烟味儿，“明天九点，集团大厦顶楼，带脑子。”他说完，抓起桌上的雪茄，走到窗户边点燃，背对着她吐了个烟圈。

她知道他什么意思。这婚，结也得结，不结也得结。他就算不求婚，这婚书也像座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，把她往绝路上逼。

下楼的时候，电梯里人不多。她贴着墙站，恨不得缩成个球。外面阳光刺眼，大厦玻璃幕墙反着光，晃得人眼花。她想起老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夏天躺在树荫下数星星。

手机响了，是室友发来的消息：“薇薇，面试有结果了没？我拿到那个文创公司的offer了！”她迅速回复，不想让朋友知道这边的事。挂了电话，心里更堵。

顶楼会议室开着空调，冷得她手指发僵。男人坐在主位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。她拿着那份离婚协议，手心全是汗。笔尖划过墨水，发出沙沙声，像在催命。

“李薇薇，签吧。”男人终于开口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像要把她盯穿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协议递过去。男人接过，扫了一眼，又丢回桌上。她盯着那份纸，脑子里嗡嗡响。难道没得选吗？难道真要为了老家那几亩地，就卖了自己？

男人忽然拿起桌上的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她跟闺蜜的合照，两人笑得傻乎乎的。他顿了顿，说：“我让助理给你买了套新房，南城，离我这边近。”

李薇薇愣住了。她以为是威胁，没想到……

男人掐灭烟头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：“那房子，和你跟别人结婚，选一个。”他说完，又恢复了那种算计人的模样，“记住，我给的机会，不多了。”

她看着男人修长的手指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这样的人，怎么会为了几亩地，养个情妇？还是个要离婚的寡妇？她脑子乱成一团。

走出会议室，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清醒了点。她拿出手机，不是什么新房信息，而是另一条消息——“薇薇，生日快乐！记得那天是我哦~”附带着一张相册截图，是她和闺蜜在海边跳舞的合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