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林薇把伞收了起来。纸条塞进口袋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手心发颤。她走到公交站台底下，看着站牌上模糊的字迹，有点出神。前路要怎么走？她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，又堵又闷。

手机响了，是张浩的短信。问她怎么没去公司。林薇嘴角扯了扯，没回。她不想提那件事，也不想提自己现在是什么惨样。

从学校毕业两年，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。投出去的简历大半石沉大海，偶尔有几个面试，最后都黄了。不是能力不行，就是有人刷脸。她也试着去接私活，但做出来的东西总被挑剔，逼得紧了还被人白眼。那张纸条，就是她最近接的一个“私活”报酬扣除后，对方骂她的话。

“破烂货”——这词像针一样扎在林薇心上。她想起高中时，张浩也这样说过她。当时她还生气，觉得他不可理喻。但现在，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成了别人口中的“破烂货”。

雨小了些，林薇起身。她路过一家咖啡馆，门开着，有暖黄的灯光透出来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进去。找个角落坐下，给自己点了一杯热拿铁。

咖啡店挺安静，只有几个顾客，都是年轻人，低声交谈着。林薇看着窗外，雨停了。街对面有个花店，老板娘正在往花盆里栽种玫瑰。她的动作很认真，眼神专注。

林薇嘴角微微上扬。她想起张浩也喜欢花。他曾经告诉她，玫瑰是爱情的颜色。当时她还觉得他说得轻飘飘的，现在想来，竟有些幼稚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张浩打来的电话。林薇接起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“喂。”

“你在哪儿？公司有人找我，说找不到你。”张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。

“我没事，在咖啡馆。”林薇搅动着咖啡，咖啡液慢慢散开。

“那个项目……”张浩顿了顿，“你到底能不能做好？”

“我能。”林薇听到自己声音里有些抖。

“别浪费时间了。”张浩说完就挂了电话。林薇把手机扔在桌上，闭上眼睛。她知道张浩的意思——她就是个麻烦，拖累他。

她睁开眼时，发现花店老板娘正看着她。那 woman 笑了笑，招手让她过去。

林薇走过去，老板娘给她拿了块小蛋糕。“刚出炉的，要尝尝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