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林薇把湿漉漉的伞收起来，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她脚边的地面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她没急着离开公交站台，站牌上的字迹被雨水洗刷得有些模糊，但依稀还能辨认出站名和首末班车时间。这些信息她全都知道，只是此刻，她的目光像被钉在了那里，有些放空。

口袋里的纸条还温热着，那是张浩塞给她的，上面写着：“下班后老地方见，有话要说。”字迹潦草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急切。林薇的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那几张薄纸，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抓，翻来搅去地烦。她知道张浩，那个曾经在她公司里总爱故作深沉、时不时给她制造点小麻烦的家伙。他们之前的关系？嗯，一言以蔽之，相爱相杀。

她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些不情愿的回忆甩开。前路要怎么走？这个问题像幽灵一样在她脑子里绕来绕去。她刚结束一段并不愉快的合作，那个项目让她身心俱疲，更让她对未来的规划充满了迷茫。当时张浩递过来的那张纸条，她鬼使神差地接了，却又在最后关头选择了无视。她不是怕张浩，只是…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。

手机再次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张浩的名字。她看也没看，直接揣回了兜里。她不想回，也不想见。这些年来，他们一直在互相试探，互相拉扯，像一个拉锯的木偶戏，谁都不想先松手。

“嘀嘀嘀——”公交车的提示音响起，提醒着站台上的乘客车辆即将到站。林薇这才猛地回过神来，深吸了口气，湿冷的空气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
她转身准备离开，却在即将踏出站台的时候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张浩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撑着一把和她一模一样的黑色伞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见她抬头，抬起头时两人目光相触，空气中突然安静得只剩下雨后泥土的腥气。

张浩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，收起了手机走上前。“站了挺久了？”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
林薇点点头，没说话，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。

就在这时，张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保温杯，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