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一群焦急的麻雀。电脑屏幕发着冷光，佟三水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手指头有点抽筋。室内暖气开得挺足，可他还是觉得冷，从头凉到脚。

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调试这个该死的算法了，还是卡在同样的问题上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竖着，活像刺猬。旁边桌上那杯凉掉的咖啡都快成了化石，他闻了闻，一股焦糊味，估计早没了喝的价值。

突然，雨声小了点。不是停了，是变了。从噼里啪啦变成了哗啦啦，像是有人把水龙头开得特别大。窗外的世界一下子模糊了，路灯在水里晕开一大圈，亮晃晃的。这种天气，谁出门啊？难道是……他心里有个声音在隐隐发痒。

佟三水手一抖，鼠标 sicong 地一磕，屏幕上代码乱成一团。他骂了声娘，没工夫收拾这烂摊子了。抄起书包就往外冲。

楼道里亮着惨白的光，他伸手去摸门把手，手刚碰到，门就“咔哒”一声自己开了。一股冷风夹着水汽灌进来，吹得他一激灵。

“谁啊……”

一个清脆的女声，带着点刚淋完雨的微颤。佟三水循声看去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
雨下得很大。十多个雨伞堆在一起，像一座不倒翁乐园。段小雨正站在水洼边，手里还拿着半块被雨水打湿的面包，看着她的狼狈样子，佟三水心口莫名一跳。

“那个……段小雨？”他挤过去，声音有点干。

段小雨被吓了一跳，脸“唰”地就红了，大概是被淋的，也大概是被他突然出现吓的。“佟三水？你怎么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她下意识想躲开，可腿脚一打滑，差点摔倒。

佟三水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她。“雨太大了，我……我送你回宿舍吧。”他话说得磕磕巴巴，手心把她的手烫得直冒热气。四目相对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有点尴尬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

两人挤在一把伞下，肩膀挨着肩膀往回走。雨点噼里啪啦往伞上砸，溅起的水花时不时打湿裤脚。段小雨的头发贴在脸上，像只受惊的小动物。

“那个……你最近……”佟三水想说点什么，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，舌头打了结。

段小雨抬眼看他，雨水顺着睫毛滴下来，亮晶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