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抖了抖，呵出团团白气，又迅速被冻得缩回去。口袋里还有三百块，手机电量剩一格，手机屏幕都暗了。她摸了摸下巴，项目死了，投资人说她是扶不起的阿斗，还连带骂了她公司老板一顿。林薇当时在会议室里脸都绿了，感觉一整年都抬不起头。

她就是没想到，搞砸了还能比这更惨。今早出门太急，忘了带身份证，钱包也落在公司了。手机扔银行保险箱那边，协议还没签，证件根本取不出来。这么着，手机银行也用不了，卡也取不了，回不去住处，在外头只能等死。

得找个地方暖暖。林薇往街里走，路过一个超市，玻璃门上结着白霜，像贴着鬼画符。她犹豫了一下，可能性不大，但饿死了也得想办法。超市应该有自助取款机吧？她想着，要是能取到钱，块儿八毛的先凑合着吃点。

推门进去，冷风被关在门外。超市里人不多，灯光惨白，货架上的东西好像都蒙着灰尘。林薇记得自己上次来是三个月前，那时候项目刚开始，她恨不得天天上超市买咖啡提神。现在……唉，命苦。

她直奔收银台，想着问问自助机在哪。刚绕过饮料货架，就看到柜台后面坐着个年轻人，戴着耳机，正慢悠悠地刷着手机。林薇本想直接问，但一看那中年收银员凶神恶煞的样子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收银员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明显是看见了也当没看见。

柜台玻璃后面，隐约能看到年轻男生的侧脸。他也不知道在干嘛，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眼，又戴上耳机。林薇盯着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有点眼熟。这好像是……宋衍？她猛地眨眨眼，凑近了点仔细看。

不是宋衍。林薇松了口气，哎呀真是的，最近头都大了。宋衍是她前男友，三个月前分手的，提分手的时候他冷得像块冰，现在这人是越看越像，但侧脸轮廓确实不一样。是哪个明星来着？好像是个顶流，最近在拍某个偶像剧。

这人就算了，她只想找地方取钱。林薇转身想走，脚下踩到一小块冰，整个人重心不稳，“哎呀”一声往前栽去。她本来就矮，这一下直接扑到了人堆里。

哗啦一声，一大堆塑料袋、纸巾、小零食全都倒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