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小夏又一次在咖啡店后厨被油烟熏得直流眼泪。老板娘是个中年胖婶，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，此刻正冲着新来的实习生嚷嚷：“小张！你掺咖啡奶的时候手怎么跟没洗似的？这味儿要让客人闻到，以后还不把门都砸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这就去冲！”实习生脸都白了，手脚麻溜地逃回前台。夏小夏吸了吸鼻子，拿起旁边刚做好的提拉米苏，寻思着赶紧先垫吧垫吧。她是个大四没毕业的学生，在这家“星巴克旁边的山寨版”打零工，一个月房租加生活费，全指望这仨手。

后厨堆着半人高的纸箱，散落在地上的杯子磕得叮当响。夏小夏把一盒刚到货的桂花糕往角落里一塞，转身去擦料理台。哗啦一声，柜台底下积攒的灰尘扬了她一脸。她皱着眉，正想把下面那堆东西挪开，嘿，一沓牛皮纸包裹的东西掉了出来。

那东西不大，巴掌宽，上面用一种泛黄的墨迹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——“天道归墟录”。夏小夏勾了勾嘴角，心想这名字听着就挺唬人，大概又是哪个网络小说作者写手滑了。她随手就往旁边一扔，没多在意。

直到晚上打烊，人走茶凉。她坐在后厨唯一的板凳上啃着冷掉的面包，忽然觉得眼皮子跳得厉害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小夏，今晚老地方吃火锅不？我请客，庆祝你拿到那个什么实习offer！”

夏小夏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个被她随手扔在杂物堆里的纸包。鬼使神差地，她起身走过去，揭开了那层已经发霉的牛皮纸。

书是那种老式线装本，封面是暗沉的硬纸板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没有任何花纹。她翻开第一页，触手微凉。纸张边缘泛黄发脆，但字迹却异常清晰，仿佛新刻上去的。那不是现代打印字体，也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种中文繁体。

“天为何立？地为何载？人为何生？”——开篇就是一句古怪的问话。

夏小夏手里的面包掉在地上，她愣了半晌，才猛地意识到不对劲。她大学读的是中文系，这字体……这内容……怎么看怎么像是什么古籍。她慌忙拍了拍胸口，手指颤抖着，一页页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