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哗啦啦的，吵得苏晚心烦。她把那本该签下名字的离婚协议往旁边一踢，手指却顿住了。协议摊在光洁的地板上，纸边已经有些卷了。

旁边沙发床上，男人沉睡的身影轮廓很深。高挺的鼻梁，紧抿的唇线，即使在黑暗里，苏晚也知道那是谁。顾夜霆。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，后来又毫不留情推下地狱的男人。

昨晚的事像一场恶梦。她被甩在雨中，狼狈得连头都抬不起来。现在呢？她竟还在这男人家里。真是可笑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短信。不是顾夜霆，是闺蜜林薇薇的。

【晚晚，你死哪儿了？打你电话不接！担心死我了！】

苏晚盯着短信看了几秒，手下意识地摸到心脏。心口还是湿的，像是被雨水泡过。翻个身，背对着男人，她把脸埋进手臂里。手臂上是他衣服的余温，(handler) 软软的，带着淡淡的雪松味。

离婚协议在她手边，像一道坎。签字，然后走人。这是她现在最想做的事。可明明已经签过一次了，为什么还要再回来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顾夜霆的来电。苏晚攥紧了手机，指尖关节发白。

“喂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还是有些发颤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顾夜霆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
苏晚没说话，能猜到他看到她一个人在这里会怎么想。甩了甩头，她直起身子，靠在沙发背上，仰头看向天花板。

“顾太太，”她顿了顿，似乎下定了决心，“离婚协议我…不想签。”

电话那头像是�了声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，只有一点微不可查的停顿。“嗯？”

“我之前…是太冲动了。”苏晚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声音很轻，“我考虑清楚了，还想再婚。”

顾夜霆那边沉默了更久，苏晚甚至能听到他深吸一口气。
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问，声音里终于有了一点波澜，“苏晚，我们之间结束了。你先生了别人，我也有了别人。”

苏晚心口一堵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她看着地板上那份离婚协议，突然觉得很没面子。

“顾夜霆，”她咬了咬唇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确实先生了别人，但那不是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