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车窗上甩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苏晚闭着眼，靠在副驾座上。空调吹出的冷气有点刺骨，她下意识裹了裹身上薄薄的毯子。

这是她第二次躲到这条小巷。明天就是离婚手续正式办下来的日子了。顾夜霆昨晚没回这边住，她知道他肯定在忙，心里反而更平静。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，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清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。说签约仪式提前到明天下午，地点在三环那边一家新的会展中心。苏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眉头皱了起来。她不想去。

离婚协议放在桌上三天了，顾夜霆从来没提过要她签。不是那种刻意回避，而是……像件无关紧要的东西，被随手遗忘在角落。直到昨晚，他回来的时候，顺手拿起来看了看，问她：“需要我帮你签吗？”

她当时愣了一下，下意识说：“不用，我自己来就好。”说完才觉得不对劲，他明明是故意的。

“我能……签。”她最后补了句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男人只是扯了扯唇角，像是没听到。转身时，夜里微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苏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车子靠边停下，苏晚拉开车门。雨水刚停，地面还湿漉漉的。她撑开伞，没走几步，就看到路边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白色的雨衣，背上的书包像是小学里那种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想叫，却又在看到那双脏兮兮的小脚时把话咽了回去。那不是她儿子，可长得太像了。

小男孩抬起头，仰着脸看她，眼神清澈得像没沾过一点灰尘。他手里攥着几张画纸，小心翼翼地递给她：“姐姐，妈妈让我把画带给爸爸。”

苏晚愣住，接过画纸。画上画的是卡通人物，线条简单，颜色却很鲜亮。她认得其中一张，是她记得的。那天她加班回来，路过小卖部，看到他在橱窗前看画，偷偷买了其中一张塞进兜里。

“这是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干。 “爸爸说，让我交给姐姐。”小男孩重复着，然后低下头，小声说，“爸爸说，我会是姐姐的宝宝的爸爸。”

苏晚的手猛地一抖，伞骨撞击着她的手臂发出金属的轻微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