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还在没完没了地甩着，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安静的小巷里格外刺耳。苏晚把脸埋在手掌心里，呼吸有些滞碍。空调冷风钻进车里，她忍不住又裹了裹身上那条借来的薄毯子。明天，明天就不用再看见那个人了。这个念头让她每次想起都胃里一阵翻搅。

第二天是周六，苏晚特意起得比平时早。她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的时候，手指不小心被拉链划了一下，痛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楼下的老干部活动中心，老张正趿拉着布鞋往这边走，手里还拎着一个便利店塑料袋，像是要去买份早点。

“小苏啊，你在这儿呢？”老张抬头看见苏晚，脚步顿了顿，朝她挥挥手，“怎么不多睡会儿？大清早的。”

“张爷爷，我住这儿，准备出去转转。”苏晚拉开后备箱拉链，把箱子推下去，顺手接过老张手里的塑料袋，“您要买点什么？”

“就买个煎饼果子，早上没吃。”老张笑呵呵地走过去，“你要吃吗？我顺便给你买一份。”

“不用了，张爷爷，谢谢您。”苏晚摇摇头，拉好箱子拉链，弯腰想把塑料袋给老张，“我这要去趟公园，您慢走。”

老张没接，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个硬币塞她手里：“这点钱你拿着，买点水果吃。看你揣得慌。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低头看见硬币在晨光里闪着微光。她犹豫了半天，还是把硬币推了回去：“这怎么好意思，您自己买吧。”

“拿着！”老张嗓门一提，把硬币硬塞进她手里，然后才转身朝街角走去，“慢走啊，注意安全。”

苏晚攥着那枚硬币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老张的身影消失在巷口，她才慢慢松开手。硬币攥在手里，冰凉的触感从指缝蔓延到心底，带着点陌生的暖意。

早上去的那个公园离小区不远，苏晚没打车，就沿着路边的共享单车骑过去。路面有点湿滑，自行车链子发出吱呀的声响。她骑得很慢，脑子里胡思乱想着。离婚不是终于解脱了吗？可为什么每次想起那个男人，心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发慌。

公园里人不多，晨练的老年人三三两两聚在亭子里下棋。苏晚漫无目的地游荡着，路过一片草地的时候，停下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