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停了，巷子里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。苏晚把脸从手心里抬起，呼出一口白气。窗外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映在车玻璃上，摇摇晃晃的。明天不用再看见他，这话她重复了三遍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
她发动车，引擎发出轻微的嗡鸣。回到家，把车停在地下车库，保安老李已经等在门口了。老李接过她手里的包，笑着说：“苏小姐，这么晚还没走？”

“嗯，有点事。”苏晚接过钥匙，往电梯口走。老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：“楼下餐厅的姜经理听说你在这儿，过来看看你。”

苏晚脚步一顿，电梯门开了，她没多想直接走了进去。心里那点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念，瞬间被这声“过来看看”给打破了。

姜程远站在餐厅门口，穿着熨烫得笔直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看到她，眼睛瞬间亮了，快步走过来，拦在她的面前。

“晚晚，这么晚还没走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眼睛里有种苏晚不熟悉的情绪。

苏晚后退一步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：“姜经理，你来啦。”

“怎么像外国人一样叫我？”姜程远挑眉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，“还是，苏小姐现在只认识我这个姜经理了？”

苏晚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她刚想走，姜程远伸手拉住她的胳膊。他的手很大，很暖，苏晚 muốn挣脱，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。

“晚晚，我们聊聊吧。”姜程远的声音很温柔，像是在哄小孩。

苏晚的心莫名地动了一下，她抽回胳膊，转身就走：“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
姜程远穷追不舍：“晚晚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
苏晚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：“解释什么？我们已经离婚了，姜经理。”

“离婚？”姜程远的眼神黯了下去，他伸出手，想要摸她的脸，却停在半空中，“晚晚，你真的这么绝情吗？”

苏晚后退一步，避开他的手：“姜总，请你自重。”

姜程远的手僵在半空中，他的眼神很复杂，像是痛苦，又像是愤怒。苏晚不想再看，转身走进电梯，按下了电梯的关门键。
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姜程远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，他像是下定了决心，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按着苏晚公寓下的那个单元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