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那家破败的小面馆，老板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名叫阿雀。她正趴在案板边打瞌睡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好像在背账本。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户照进来，给屋里镀了一层金边。

"将军，您的面好了。" 阿雀揉了揉眼睛，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推到桌子前。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

将军李承泽挑了挑眉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他这人最讲究规矩，可偏偏被个烫手山芋缠上了——那日微服出巡，撞见个跳井的姑娘，硬要拉他当救命恩人。后来才知道，这姑娘跟当朝丞相闹翻了，非要跳杨家井自尽。李承泽本想不管，可那姑娘死活不松手，最后寻思着送人归西，权当破财消灾。

"贵客就别用手帕了。" 阿雀把一块方巾塞到他手里，自己扒拉起面条来。她吃东西的样子特别香，筷子尖在碗里划拉，面条像被施了魔法似的，一根接一根往嘴里送。

李承泽挑了挑眉："当朝将军，屑这种事？"

"将军要是嫌弃，换家分店。" 阿雀头也不抬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"我这里不收挑剔的客人。"

将军嘴角抽了抽，端起汤碗喝了一口。面汤是陈米熬的，带着股醇厚的香味，跟他在军中吃的粗粮粥截然不同。他放下碗，盯着阿雀："你叫什么名字？"

"阿雀。" 她嚼着馒头，吐出个字，"你呢？将军大人，贵姓？"

"本将军李承泽。" 他顿了顿，"杨丞相托我看着你，说再乱来，就把你关进浣衣局。"

阿雀噌地站起来，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。她捡起馒头，眼睛红红的："他敢！我要告他！"

李承泽看着她急得跳脚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他往桌下一踢，自己碗里的肉块："吃吧，本将军赏你的。" 阿雀愣了愣，迟疑着捡起来，塞进嘴里。李承泽看她吃得香，自己也吃起面来。

"将军大人，您怎么不早说？" 阿雀突然福至心灵，"您要是早说您是将军，我兴许会跪着求您收留我呢。"

李承泽挑眉："怎么跪？"

阿雀做了个动作，单膝跪地，还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衣襟："将军大人，您看这井沿，硌得我膝盖上都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