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霆盯着桌上那碗凉透了的桃花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خب، 这女人，是故意的。

他明明吩咐了厨房，让他每日点心都备一份，嫌他清茶寡淡也行，多备点下酒小菜也成，这突然冒出来个桃花糕，还特地挑了朵最大最艳的桃花摆在上面，明晃晃的，跟刺儿似的。

"将军，您尝尝。"苏挽月端着小竹盘走过来，笑嘻嘻的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，"这是厨房新学的，碧桃村的老师傅特意送来的，说是能解将军的烦闷之气。"

解烦闷？谁不说这玩意儿顶烦人！顾云霆拿起筷子，夹起那块糕，瞅了瞅，糕点做得精细，粉面细腻，馅料看着也就一般，关键是那朵假桃花，颜色太假了，红得刺眼。

"口感如何？"苏挽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像只期待着夸奖的小猫。

"甜得发腻。"顾云霆把糕放下，脸色沉了下来，"而且这桃花，看着像假的一样。"

苏挽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笑道："是吗？可能我口味比较重吧。将军不喜欢就好，下次我让厨房别做了。"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"不过，将军，您最近可是心事重重，都忘了按时用膳了。"

顾云霆沉默了一下，他知道苏挽月说的是实话。他这些日子确实是睡不好，吃不下，整日里不是在城墙上转悠，就是在军营里督查，像疯了一样。他觉得自己就像那块被扔进油锅的豆腐，外焦里嫩，痛苦不堪。

"你到底想说什么？"顾云霆问。

苏挽月放下小盘，走到他身边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："将军，我知道您心里苦。可是，您也不能总是这样耗着自己呀。"

顾云霆叹了口气："我还能怎么办？如今北境战事吃紧，我身为镇国大将军，食不知味，夜不能寐，也是应该的。"

"可是您这样，对谁都没有好处。"苏挽月认真地看着他，"将军，您知道吗？您最近气色很差，眼底都是血丝，就像……就像一只受伤的鹰。"

顾云霆愣住了，他没想到苏挽月会这么比喻他。他确实觉得自己最近就像那只鹰，飞得很高，却飞得很累，而且，他感觉自己的爪子越来越不结实了。

"你到底想说什么？"他再次问道。

苏挽月咬了咬嘴唇，然后鼓起勇气，"将军，我……我想跟您坦白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