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昊拿着手机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窗外，老北京的秋意浓得化不开，梧桐叶哗啦啦往下掉，砸在柏油路上，碎成一片金黄。

“王律师，您看行不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个嗡嗡的男声，像是捂着个破喇叭说话，“这案子，就您了。”

王昊深吸口烟，隔着手机都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子劣质皮毛厂的味道。他是圈内出了名的老油条，啥棘手的案子没见过？可眼前这摊子事儿，够他咂摸好一阵子。

对方姓赵，大赵。是个走街串巷收破烂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，袖口还镶着油腻腻的亮片。搁以前，王昊根本懒得搭理这种主儿，可这回，大赵非要请他出山。

“怎么个事儿？”王昊压低声音，“死的人多，还是死得怪？”

“都不算事儿，就一事儿。”大赵吞了口唾沫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五个人，都死在自个儿家里。活生生的，像被什么活活掏了心掏了肺，浑身是窟窿，血浸透了被褥，跟被疯狗撕了似的……”

王昊后背有点发凉。这种描述，听着像小说里的情节，可搁这儿，就是真事儿。他干这行十多年，见过凶案现场，见得多了，可这种……太他妈瘆人了。

“图啥？”大赵在那头催促，“钱的事您不用操心，那头有‘人’盯着呢。您就过来一趟，把那帮孙子都揪出来，让那老东西伏法。”

王昊猛地掐灭烟头，指尖夹着烟灰，在粗糙的桌面上来回捻着。那老东西，指的是谁？大赵为啥找他？这帮孙子又是谁？

他走出门，踩着落叶往胡同里走。身后的破旧窗户映出他佝偻的背影。王昊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案子绝对不简单。客户神秘兮兮的，死的又是这种场面，什么勾当能闹出这种活儿？

正琢磨着，手机突然又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，”王昊接起，语气尽量平和，“哪位？”

“我是老猫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个慵懒的猫叫，“不是猫，是老猫，对，老东西的老。”

王昊嘴角抽了抽。老猫？这名字可真够吊的。他打量着手里那部诺基亚，屏幕上显示的也是这个名字。

“说吧。”王昊没好气。

“你们老板想见你。”老猫的声音带着笑，“就在鼓楼那家面馆，老地方，七点，别迟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