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昊关掉手机，客厅里只有空调嗡嗡的声儿。他坐回沙发，手指无意识地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往上捋了捋。外头天色都暗了，可他心里头还是透着凉。

“宝？”他嘴里又念叨了一遍。这词儿，搁生意场上，听着还行，可跟那几个报案的人对上，那新鲜劲儿就没了。都是些上点年纪的，办完事儿就琢磨着往这儿塞点厚礼，或者半夜在宾馆开房，苦大仇深似的。

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来，把王昊吓得一哆嗦。这鬼地方，这会儿来干啥？他走到门边，眼睛往猫眼里瞪了瞪——没影儿。

“谁啊？”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声。

门外沉默了半天，才听见个女声，声音细细的，带着点颤：“王律师，是我，小李。”

小李？王昊脑子转了转。应该是之前接待那家属来的。可这都过了多久？他明明记得那老太太临走时，那眼神，跟见了鬼似的。

他开了门，门外站个穿警服的年轻小姑娘，脸上还沾着点灰，巴掌大的脸蛋儿被风刮得通红。她手里拎着个小布袋，小心翼翼地往里头瞅了瞅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：“王律师，对不起啊，突然来打扰您。就是想跟您确认下，您昨天说查的……查到什么了没？”

王昊心里咯噔一下。昨天？他跟我说查什么了？他使劲回忆，昨天除了接那通电话，就窝着看本发黄的法律判例大全，啥都没干啊。这小李是犯迷糊了，还是……？

“查？我查啥？”他不动声色地问。

小李的脸更红了，咬着嘴唇：“就是关于那几桩案子……您说要从源头查起……我回去得跟领导汇报，得有个准话。”

准话？王昊心里毛毛的。他不动声色地往外站了站，给小姑娘让出地方。她鬼使神差地进了屋，眼神不定地扫了一眼，目光最后落在墙上那个小小的监控摄像头上。

“这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她突然伸手，把摄像头往旁边拨了拨，小声问，“这玩意儿为什么一直开着？”

王昊差点乐出声。他指着门口：“我请的保安，24小时监控。怕有贼，你也看到了，这院儿里就我一个人。”

小李瞅了瞅，又瞅了瞅，点了点头，但那小眼神儿里，像藏着啥事儿似的。她把布袋往桌上一放，从里头掏出一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