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昊揉了揉眉心，手指在手机壳上蹭来蹭去。屏幕是黑的，黑得发亮，像个挖空的眼睛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回旁边的小茶几上，茶几上摆着个果盘，葡萄的皮都揪下来了，看着就赛过几年没动过。“宝？”他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小点，像甩个词儿。

屋子半天没动静，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的。王昊这小单间，就他自个儿住着，空荡荡的。这案子折腾得他头秃，客户那边的电话也咔咔响，催得紧。恨不能把自己塞进壳里喂狗。

正烦着呢，门被轻轻敲了两下。“谁啊？”王昊头也不抬，心里琢磨着是不是送水果的。现在这社会，送水果的都得先扫码，确认身份。要是陌生人，难免多想。

“是我，小宝。”里头声音闷闷的。

王昊这才慢吞吞起身，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。门口站个穿着白大褂的小姑娘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眼圈有点红，手里还拎着个小蛋糕。“你怎么来了？不是让你在家歇着吗？”王昊心里一紧，这丫头是刚从医院出来？

“医生说你有点低血糖，让我送点吃的。”小宝把蛋糕递过来，“医生还说，你最近压力太大了，得放松。”

王昊接过蛋糕，塑料袋都皱巴巴的，一看就好几手人碰过。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你跟着我干嘛？医院不没事儿吗？”

“我哥让我来的。”小宝往里伸手，“我哥说，这个案子……你千万得小心。”

王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媳妇唯一的哥哥是个刑警队长，在这城里混得风生水起，人也正派。他媳妇以前总念叨，别他妈跟警察打交道，是非多。可现在，他哥有事找他，这事儿就透着古怪。

“你哥怎么说？”王昊把蛋糕往茶几上一放，立刻又缩回沙发，对着小宝，“你哥是刑警队长，他掺和这种民事案干嘛？”

小宝咬着嘴唇，眼圈更红了。“哥说，死者……死得太惨了，不像意外，也不像仇杀。他怀疑是熟人作案，但现场线索全是人为抹去的。他让我转告你，客户那边有古怪，别轻信。”

王昊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。“古怪？怎么个古怪法？你哥没细说？”

小宝摇摇头：“哥说，客户神神秘秘的，除了要你帮忙，就提了几个以前旧案，说跟这案子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