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丛里头那声脆响，吓得我心头一紧，赶紧手脚并用地把刚从泥里钻出来的几株“不死草”连根拔起，揣进怀里死死捂住。这玩意儿金贵，嫩得很，碰着了泥都没用，得用干净的布包着。心里头骂咧咧的，老李这老小子，贼眉鼠眼跟鬼似的，总能算准我出来溜达的时间。

藏好人参没影儿了，我蹲在草丛里，喘着粗气，听着老李那熟悉的阴阳怪气从树丛后面传来。“哟，老王，在这儿呢？”他这调调，我哪儿能不熟。当年我厂里混饭吃那会儿，他拍马屁拍得跟拍苍蝇似的，我见得多了。

“干啥呢，老李，偷萝卜摸野兔子呢？”我装傻充愣，压低声音吼回去，尽量把声音拖得老长，装得自己离得远远的。

“萝卜兔子？”老李嘿嘿笑了两声，这笑声跟踩了猫屎似的，难听。他绕着草丛走过来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我就知道在这儿。老王啊，你那点小心思，我还能看不出来？”

我心里冷笑，合着他早就盯上我了。这地是我在无意中发现的，能种出些别人玩不转的玩意儿，还能长出长生不老药，这事儿传出去，能不招人惦记？这不，刚露头就被人盯上了。

老李走到近前，离我不到三米，我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劣质烟草味。“我说老王，你那点宝贝，是不是又长出来了？”他眼神贼亮，死死盯着我怀里揣的那几株草。

我假装没听见，继续自顾自地骂咧咧：“咋了？想偷啊？我告诉你，那玩意儿金贵得很，偷了也没用，还得被主人发现，轻则挨揍，重则……”

“重则啥？”老李打断我，“重则怎么着？大不了我不偷就是了。老王，你那点东西，我也就是问问。你要是不愿意拿出来，我走，我哪没处晃悠？”

我盯着他那张老脸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给他点颜色看看。这老李，仗着自己当年厂里管人事，老嘚瑟，没想到现在倒好，还得看我脸色。

“行，你不偷就好。”我把怀里的人参拿出来，用布包着，递到他面前，“你要是信得过我，这玩意儿就卖你。你要是再敢耍花样，我可没那么多耐心。”

老李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抢。我赶紧把人参往后一缩，他扑了个空，脸上那表情，跟死了爹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