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里的锄头跟个活过来似的，震得他虎口发麻。刚把一垄偷种的稀有兰花苗给松了松土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他连忙缩着脖子，假装对地里的活计入迷，腰弓得像张拉满的弓。那脚步声不紧不慢，贼稳当，搁谁一听都晓得是老李这老狐狸。

老李癞蛤蟆似的趴在不远处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，眯着眼瞅着这边。他这位置好，既能看-clearly see 整个后院，又显得自己跟这片菜地融为了一体。老王这小子，偷摸摸干啥呢？他心里嘀咕。

锄头换手，老王拿了个小铲子，开始在那几丛杂草里翻找。草下面藏着个黑乎乎的小布袋，嘿，这就对了。他赶紧把布袋揣兜里，又麻溜儿地拿起小锄头，把旁边刚出土的嫩笋挖了两根。得赶紧吃，这玩意儿是天地精华养的，扎实得很。

身后，老李慢悠悠地下来了。他手里还提溜着个空鸟笼，看那架势，是跟老王讨笋子去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狐狸怎么知道我爱吃笋子？他嘴上哼哼唧唧地应着，手脚却飞快地把竹笋往地头那破麻袋里塞。

“啪嗒！”脚下踢着块砖头，老王一个趔趄，差点把刚埋好的兰花苗刨出来。他赶紧停下，假装系鞋带，眼神瞟向老李。

老李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注意到老王那小动作。他走到老王面前，鸟笼往地上一放，闲庭信步道：“我说老王，这后院弄得挺像模像样的啊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不慌不忙地拿起根笋子，“老李啊，您瞅见啥好苗子没？这笋子刚出土，肥着呢。您尝尝？”

老李没接笋子，反而伸手拔了把刚抽出的笋尖，闻了闻，“嗯，地道。今儿没带盐，不然得整两斤。”

老王心里一凛，这老狐狸倒好，还知道咱这笋子好吃。他连忙把那布袋从兜里掏出来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颗通体碧绿、巴掌大的小果子放在老李面前。

老李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那果子在阳光下闪着奇异的光泽，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飘散出来。他伸手想拿，老王却把果子往怀里揣得更紧了。

“老李，这……这是啥？”老李急了，一把抓住老王的胳膊。

老王疼得龇牙咧嘴，却死活不撒手，“快，我上回跟山里人换来的……保命的东西，不可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