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文钱！” 短身道士眼珠子一瞪，嗓门比刚才大了不少，像被苍蝇蜇了尾巴。他脚下一跺，破木车差点翻过去，车上灯笼晃悠得更快了。“林二狗，你他娘的吃相挺硬啊！八文钱能买碗辣子面？狗都不吃！”

林二狗头也不抬，手底下却没停，抄起旁边一个粗瓷碗，哗啦一下倒满卤汤，又抓了几片牛肉扔进去，最后才舀大勺辣椒油泼上去，滋啦一声，香气四溢。“硬？那是你钱硬，八文钱买你这些破玩意儿，丢人！”

短身道士脸上一绿一白，指着那碗面。“嘿！你他娘的还骂人！我那是走夜路买的灯笼，灯油贵着呢！”

“贵？有你贵？”林二狗把铁勺往桌上一吸，吸溜一口面，“我一根灯草油钱都没有！你要是真缺钱，我这里多。”他随手掏出块黑乎乎的玉佩，在手里掂了掂，“这个玉佩值不少钱，你要是喜欢，三文钱拿走。”

短身道士眼睛骤然瞪圆，死死盯着那块玉佩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半天没说出话。他那块灯笼车上挂着的，就是和林二狗一样，黑乎乎一块，不过上面刻着点歪歪扭扭的符文，像是赶庙会砍的便宜玩意儿。

“你……你他妈耍我？”道士声音发颤，一把抢过玉佩，翻来覆去瞅，“这玩意儿……能当钱花？”

林二狗嗤笑一声，“当钱花？你拿去砸街坊？那得砸出个坑来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你要是信我句话，这块玉佩以后能保你性命。”

“性命？”短身道士一哆嗦，把玉佩往怀里揣得紧了，“你他妈什么意思？想杀我？”

“我杀你？”林二狗眯起眼，“老子开面条馆，缺这点人命吗？我是说，这玉佩是块宝贝，能让人躲灾躲祸。可惜你福薄，接不住。”他故意把语气说得模棱两可，让那道士自己琢磨。

短身道士脸色变幻数次，最后咬咬牙，从怀里掏出另外两文钱，塞给林二狗。“三文钱，多要一文的，你他娘的别耍我！”

“得嘞！”林二狗咧嘴一笑，又给他续上辣子，“慢用啊，喝完自己收拾东西滚蛋，别耽误我做生意。”

道士心神不宁地喝着面，眼神时不时瞟向那块玉佩。林二狗看在眼里，没再说话，只是偶尔用眼神示意他快点吃，别耽误下一桌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