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靠在锈迹斑斑的铁门上，指甲深深抠进冰冷的金属里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，像条濒死的蛇。身后是 intention city 七区废弃的收容所，铁门锁着，但锁早就该换了，不过是虚设。风从门缝钻进来，带着铁锈和尸臭，让他肚子一阵翻江倒海。

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。口袋里摸出半块发硬的黑面包，啃了一口，牙茬刺得他笑出声。老王哈哈笑了两声，笑得自己都觉得瘆得慌。他想起上个月碰到的那个戴墨镜的姑娘，说要给他传授点“外面”的活儿。

“活儿”是啥？抢吃的？抢水？抢女人？老王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他只想活下去，像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，只是这笼子大得吓人——全人类。

他摸了摸胸口，那里贴身挂着块电子芯片，嗡嗡作响。这玩意儿是他捡来的，拍卖会上三百块拍的。卖家吹牛说能监测脑电波，能初步预测情绪波动。老王当时嗤之以鼻，现在倒好，芯片比他还“老实”，连个动静都不多作出。

“胡说八道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把芯片往胸口按紧了些。突然，芯片一阵剧烈震动，像被猫抓了似的。老王猛地抬头，死死盯住收容所外面。

十米开外，个人防护服晃晃悠悠飘过来个身影。那人半截身子陷在泥里，像是扑街的。老王皱眉，这节骨眼上哪来个死人？多半是饿死的……不，应该是吓死的。防护服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，随风轻轻飘动。

他蹲下去，用带着锈迹的撬棍戳了戳那人。没反应。

又戳了戳脚踝，骨头硬邦邦的。老王撇撇嘴，这年头死都死得这么惨。他刚想爬起来离开，那人脖子突然动了动，缓缓转过来。

一张惨白得吓人的脸，半边脸被撕烂了。眼睛没闭上，直勾勾地盯着老王，瞳孔里翻滚着恐惧。嘴巴一张一合，没声音，但老王鬼使神差地听明白了——是喊他。

“帮……帮帮我……”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

老王心一沉。这他妈是什么操作？吓唬我？他刚想爬起来走人，那人突然浑身抽搐起来。

“咳咳咳……”鲜血从嘴角溢出来，染红了防护服。芯片再次剧烈震动，这次比刚才还凶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用撬棍把那人拖到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