丢掉那该死的系统提示框，李明狠狠地砸了两拳在桌子上，油性的印子晕染开，在廉价的餐桌上格外刺眼。

“他妈的，这就是幸福？一堆数字还能凑成幸福？这跟小时候数糖豆有啥区别？”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是系统绑定的那个“幸福广场”。里面挤满了五颜六色的圆点，代表各种虚拟体验奖励。他试着点开一个“星际漫步”，眼前立刻浮现出虚无缥缈的星空，风吹在脸上冰冰凉凉的。他闭上眼，嘴里念叨：“就这？”

“系统激活，检测到宿主对当前虚拟体验表示强烈不满，奖励‘幸福货币’100点。”冰冷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，李明看着那串跳动的数字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泡面加个蛋就100？我干一个月活，指不定能换多少呢。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“幸福货币”是末世唯一的通用货币，由一个叫“万象系统”的东西发行。它用虚拟体验奖励，控制着所有人。谁没点欲求不满？可没“幸福货币”你就连口饭都吃不上。李明挣扎过，他曾经想搞出个替代品，结果被系统轻轻松松抹杀了。说句不好听的，现在全人类，包括他自己，都成了“万象系统”的圈养动物。

他抓起桌上仅剩的半根香肠，扒拉了两口，就着那点咸水灌下去。肚子咕咕叫，他却没啥胃口。

“哎，你说这系统咋来的？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几年前天上掉下来个大东西，轰隆一声，好家伙，直接就全城傻逼了。后来就冒出个‘万象系统’，说要给大家发福利，条件就是乖乖听话，每日在线，接受‘虚拟幸福’。”

他伸了个懒腰，看着窗外。城市被灰蒙蒙的雾霾笼罩着，远处几个提着桶的瘦弱身影在挨家挨户收“幸福货币”。那是清洁工，也是系统最基础的执行者。

“真可笑，我们就像笼子里的小鸟，还觉得自己在蓝天里飞。”李明苦笑。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，除了抱怨，啥也做不了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“叮咚，检测到宿主情绪低落，触发特殊任务‘街头艺术家’。任务要求：在广场连续表演10分钟，获得观众5次点赞，奖励‘幸福货币’50点。”

李明差点把香肠喷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