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又开始了。

凌晨两点，我缩在沙发里，身上盖着他的外套，可还是冻得发抖。客厅的大灯亮着，他靠在沙发里，商业大亨特有的冷硬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清晰。他手里拿着书，可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我。

“林晚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压得低，像裹着冰，“你说，我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？”

我埋着头，手指抠着沙发垫子，指甲几乎要陷进去了。为什么？我他妈又为什么要问这个？我恨死这个问题了。

“因为……你养我啊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几乎像蚊子哼哼。

他嗤笑一声，合上书，起身走到我面前，蹲下身，逼得我仰起头。“养你？”他掰着我的下巴，强迫我对着他，“林晚，一个打晕了我的女人，一个抢了她闺蜜男人的女人，我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？”

他说话的时候，眼神总是带着刺，像刀子一样刮我的脸。我的眼泪唰一下就涌上来了，我用力往后一仰，撞得沙发发出哐当一声响。

“顾夜寒，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我吼了出来，眼泪砸在手上，冰得我一个哆嗦，“你说你养我，那你到底养到什么时候？你要不要把我当小猫小狗，想养多久养多久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看着我通红的眼眶，眼神里的戾气似乎淡了那么一点。他站起来，走到茶几旁，给自己倒了杯红酒，然后拿着高脚杯走到我面前，递到我嘴边。

“喝。”他命令道。

我看着他，没动。

“喝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容置疑。

我闭上眼睛，张嘴喝了一口。灼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灼得我眼泪又流了出来。我看着他，心里想，我林晚就是个傻子，这么快就沦陷了。

“你到底有没有脑子？”我看着他，声音已经带了哭腔，“你这样对我，有意思吗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玩？”

他挑眉，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：“林晚，你觉得呢？”
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冷得像冰的眼睛，此刻却似乎有了一丝温度。我心里突然有一个声音在说，也许，他真的不是故意这样对我。

可我马上就甩掉了这个念头。我林晚，什么时候吃过这亏？我还没嫁给他，我就已经这样了，等嫁过去了，岂不是任他欺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