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语冰的话被陆问天突如其来的大叫冲散了。她皱着眉，正要发作，却看见陆问天手忙脚乱地放下画笔，一把拉开门，寒风灌进的瞬间，他也跟着缩了缩脖子，活像个受惊的小狗。

“你、你终于来了！”陆问天抹了把脸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格外明显，“我还以为你跑了呢！找了你半天！”

韩语冰被他这副狼狈样逗笑了，冷哼一声：“跑？我怎么会跑。就是看这画室太乱了，想帮你收拾一下。”她环顾四周，画布上东一块西一块的颜料，地上更是画纸、画笔、调色盘乱七八糟，活像刚被龙卷风刮过。

陆问天嘿嘿一笑，跑到她面前，伸手想帮她把散落在地上的画纸叠整齐：“那都是小事，有我在呢！你只要负责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有点傻，但很认真，“……陪我就行了。”

韩语冰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噎住了，脸上有点发烫。她抬脚就想走，却被陆问天拉住了胳膊。他的手很大，掌心有点粗糙，但握得很紧。

“别走啊，语冰。”陆问天的声音有点急，“我、我明天就能画好这张了！你……你不看吗？”

韩语冰看着他眼巴巴的样子，终于没挣脱。她走到画架前，陆问天立刻挺直了腰板，像个等待检阅的学生。她盯着画布看了很久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问天，”她声音很轻，“你确定这幅画是给语沫的？”

陆问天一愣，随即用力点头：“确定！她生日快到了，我答应过她的！一定能赶上！”

韩语冰看着他认真的眼神，心里突然有点软。她抬起手，轻轻抚过画布上那个女孩的侧脸。笔触很细腻，色彩很温暖，跟这个乱糟糟的画室、这个愣头青作者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“你啊，”韩语冰低声说，“有时候是真够呛的。”

陆问天嘿嘿笑：“那又怎样？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”

韩语冰没说话，只是又看了一眼画，然后转身去收拾东西。陆问天默默跟在她身后，手笨拙地帮她把颜料盒摆整齐，把画笔分类插进笔筒。

画室里渐渐安静下来，只有两人轻微的喘息声和拖动画架的声音。韩语冰偶尔会回头看他一眼，陆问天就立刻挺直腰板，傻笑。

“语冰，”陆问天突然开口，“我……我能邀请你吃个饭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