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战兢兢的丫鬟刚问完话，就感觉后背一凉。沈昭雪抬眼那眼神，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，让她腿肚子都开始打颤。“怎么样？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，砸得人心慌。“我说，苏婠儿，”她手指轻轻划过那条缠着粗布的手腕，“你觉不觉得，这布，有点巧啊？”

丫鬟吓得差点灵魂出窍。小姐这是在夸她？还是……在骂她？这点眼力见都没有，连个照顾都照顾不好，还敢上前进献？苏婠儿脑瓜子嗡嗡的，差点没当场厥过去。她赶紧跪下，脸都白了：“小……小姐，我不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我帮您换药……”

“换药？”沈昭雪嗤笑一声，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抬了抬下巴，“你这手艺，换药？怕不是想用这粗布，把手腕勒废了，让我以后都不能用吧？”

苏婠儿更是汗如雨下，冷汗都下来了。小姐说的是啊，她看着小姐手腕跟本就红肿，差点没上去直接扎小人。不是她坏，实在是这小姐凶名在外，伺候不好，轻则挨骂，重则……她脑子里直接闪过几个前同事的下场。一个被小姐直接扔进后院水井，一个被小姐府上的婆子活活打断了腿。

“起来吧。”沈昭雪摆摆手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这药，你自己看着办。弄好了，有赏。弄砸了……你就自己掂量掂量，这院里，谁比较闲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苏婠儿，转过头，靠在榻上闭目养神。苏婠儿战战兢兢地站起身，看着小姐冷艳的侧脸，大气都不敢喘。这小姐恢复起来不知有多快，刚才明明还想动弹，现在看样子是好了大半了。可这小姐，说翻脸就翻脸，刚才那眼神，简直是能把人气死。

她咬咬牙，走到药箱前，颤巍巍地打开。里面是些药材，还有几瓶药膏。她记得小姐受伤时，应该是这丫鬟给她敷的药，后来小姐就不舒服了。她认认真真地按照记忆的样子，调了两瓶药膏，又拿了一块干净的纱布。

敷药的时候，苏婠儿的手都在抖。生怕哪一步做错，惹得小姐迁怒。幸好，这次小姐没再说什么。只是敷完药，她看到小姐抬了抬眼皮，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……像是在让她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