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了声还在窗外扯着嗓子，孙铭把桌上的文件又推了推，文件夹哗啦一声滑到一边，电脑屏幕上老王的脸越看越烦。这老王，报完案就当没事人似的，十年了，估计连陈霞的具体长相都没记住多少。

“操，”孙铭抓起烟盒磕了磕，抖出根烟点上，“这案子一开始就透着邪门。” 他走到窗户边，看着楼下热得发蔫的树叶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十年前，城东这片儿还是城中村，老李家就住在最里头。那时候天热，晚上巡逻的次数比现在多，因为总有人偷鸡摸狗的。

老李这老小子，当初报案时那叫一个积极，指认现场、回忆细节，比谁都清楚。可后来呢？案子冷了下去，他被判了十五年，关里关外九年，出来的时候头发都白了一半。要不是今天老李又来了，说他找到了点“重要东西”，这案子怕是就这么烂在档案室里了。

“重要东西？”孙铭嘀咕着，又点上一根烟。老李这人，以前是个小偷，口风浪得很，这次突然老实了，反而让人觉得不踏实。他让老李在，自己则转身走向证物室。

证物室老大爷正哼哧哼哧擦着柜台，见孙铭来，头也不抬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孙铭也不客气，直接卷起袖子：“老张，十年前的案子，凶器呢？”

老张头抬了抬，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：“孙警官，这都十年了，那东西还放这儿？早让你入库了……你是想看？”

“想看。”孙铭直截了当，“老李说，他找到点东西，可能和这玩意儿有关。”

老张“啧”了一声，从柜台下拖出一个铺着白布的木箱：“ našel 了吧？那根铁棍，当年现场捡的。要么你自己看，要么我给你拿出来。” 他颤巍巍的手伸进箱里，摸索了一阵，掏出一个锈迹斑斑、缠着布条的铁棍。

铁棍大概一米长，中间粗两头细，被打磨得溜圆，布条已经被血浸透，干涸得硬邦邦的。孙铭拿起铁棍，入手沉甸甸的，绝不是现做的。他沉手一挥，铁棍在地上敲出两声闷响。

“就是这玩意儿？”老张在一旁缩着脖子说，“当年验尸的法医，就说了，打陈霞时，力道不小。骨头缝里都有铁锈。”

孙铭没说话，仔细检查着铁棍的每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