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啊老王，你这十年的日子，可真过得滋润。”孙铭敲了敲桌子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。老王是当年出事时的一个外卖员，因为离陈霞家最近，被当成了头号嫌疑人。结果呢，因为证据不足，加上家里有矿，最后不了了之。十年过去，孙铭就像个鬼影一样，总能在老王最尴尬的时候冒出来。

老王正在接电话，头也没抬，估计是哪个猎头又找他了。孙铭冷笑一声，这十年他换了三家公司，老板换了好几个，唯独没断过高薪offer。当年要不是因为这档子事，他早就在一线城市买上房子了。孙铭想起十年前那个燥热的夏天，陈霞死在出租屋里，现场一片狼藉，血迹斑斑。警察来了之后，发现窗子是开着的，风向又正好对着街道。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老王，毕竟他是最后一个见到陈霞的人。

“孙警官，有事？”老王终于挂了电话，抬头看了孙铭一眼，满脸写着“你怎么又来了”。

“顺便来看看，你还记得陈霞长什么样吗？”孙铭把文件夹推回去，电脑屏幕暗下去，他站起身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“或者说，你还记得十年前那个电话打到你手里的陈霞吗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眼神飘忽。“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，我……”

“你记得她接电话时，笑得有多开心吗？”孙铭打断他，“我记得。”

老王脸色变了变，走到窗边，外面阳光正好，知了声此起彼伏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驱散什么。“我记得，那天的天气很好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和今天一样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孙铭转过身，“这和陈霞的死有什么关系？”

老王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笑了。“孙警官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想知道，那天下午，你在哪里？”孙铭的语气很平静，“知了声那么吵，你确定你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？”

老王的眼神闪烁起来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。“孙警官，你这是在怀疑什么？”

“我在怀疑，你当年是不是真的在送外卖。”孙铭往前走了两步，“或者，你根本就不是最后一个见到陈霞的人？”

老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他猛地后退一步，差点撞到墙。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