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润？”老王啜了口茶，眉头皱成个疙瘩，“孙警官，您这话说的，我这外卖小哥，风里来雨里去，图个啥滋润？”

孙铭 Chuckle 一声，没急着接话。老王这人，当年可是个关键线索，就因为距离陈霞家近，加上有个不大不小的外号“活靶子”，被当成了嫌疑人。结果呢，陈霞死得太蹊跷，现场证据链七零八落，老王家里又有点底子，最后不了了之。不了了之，这三个字就像块石头，在孙铭心里沉了十年。

“滋润不滋润，那是您的事儿，”孙铭指了指对面的一堆外卖单，“我说的滋润，是当年负责这案子那个‘被害人’，她家里人。”

老王瞬间警惕起来，放下茶杯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很简单，”孙铭掰着手指头，“陈霞家里，那套别墅，当年是分期付款。银行记录显示，最后一次付款，是出事前一个月。可问题在于，她的丈夫李伟，当时正开着一档很火的财经节目，声称手头紧张，到处筹钱，连节目赞助都差点黄了。”

老王听得入了神，搓了搓手：“所以……”

“所以啊，”孙铭笑了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“一个嘴上喊着缺钱的人，手上攥着一大笔没花出去的钱，他老婆却在那边分期买大豪宅。这账，您算得清吗？”

老王脸色变了变，眼神闪烁不定：“这……这有可能啊，谁知道人家说的是真还是假？”

“谁知道？”孙铭站起来，踱了两步，语气加重了些，“老王，您当年送外卖，对陈霞家附近熟不熟？”

老王被问得心虚，眼神躲闪：“熟……还算熟吧，就那块儿，我经常送。”

“那您注意到没有，陈霞出门，从来不会自己走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

“她出门，要么是开车，要么是司机接送。但有一次，出事前两天，您送一份急单，好像是化妆品，送到她家，等您走的时候，您看见过陈霞一个人，往小区花园那边走，手里还提着个购物袋。当时没多想，是吧？”

老王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发白：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……天太黑了……”

“天黑？”孙铭冷笑一声，“陈霞身高一米七，那身段，在小区里走，还能看不见？您要真没注意，我信。但要您撒谎，说您完全没看见，我第一个不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