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，茶杯在桌上磕得砰砰响。“滋润个屁啊！陈霞死的时候，我就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。结果呢？案子黄了十年，我背了黑锅十年！现在倒好，您说滋润？我真是……”孙铭没接茬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划着圈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火药味，老王这脾气，十年了居然没炸。可见当年那案子，闹得有多凶。孙铭盯着他，心里冷笑一声。十年前的案子，当时负责的是老刑警张杰，后来张杰调走了，这案子就没人再碰。陈霞，一个做夜店的姑娘，死在酒店房间里，现场证据全乱套，最后定性为意外死亡。只有老王，作为当时第一个到现场的接线员，一直坚持是谋杀。

“所以，你告诉我，现在有什么新进展？”孙铭打断他，声音平板得像块冰。

老王咧了咧嘴，露出两颗虎牙，眼角纹路更深了。“我兜兜转转，最近发现点线索。陈霞死前，接过一个电话，电话号码是空号。这事儿当时没注意，现在想起，不对劲啊！这年头谁还用空号？”

孙铭皱眉，“空号？什么证据？”

“监控没拍着，电话账单也查不出来。就我这儿，当接线员的时候，留了个记录。当时陈霞挂了电话就男的敲门，结果开门看到我就……”

“所以，你怀疑是接到空号后的男的人才杀的陈霞？”

“有可能！”老王激动起来，茶杯差点砸了，“这十年，我天天琢磨这事儿！现在有人听我说话，我真是天大的运气！”

孙铭沉默着，心里盘算。空号电话，这事儿有点邪门。当时的技术，空号都能打出来？还是说，有人在故意制造假象？他看了看老王，“你那记录，具体点，什么时候，什么信号？”

老王哆嗦着拿出个本子，翻到一页，“晚上九点五十三分，空号，持续了三秒。当时我还纳闷，谁这么无聊……”

“三秒？”孙铭眼神变了，“这三秒，什么信号源？”

老王茫然，“这个……我没注意啊。”

孙铭合上本子，“算了。你继续查，别告诉我什么结果，除非有铁证。另外，我给你最后通牒——这事儿如果再有进展，别藏着掖着，直接给我。”

老王眼神黯淡下来，又恢复了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，“我尽力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