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压电线在头顶嗡嗡叫，像挨鞭子抽，我捂着耳朵，灰头土脸地蹲在楼顶边缘。风吹得猛，差点把我掀下去，好悬，赶紧抓了块凸出来的砖头，这哪是砖头，硬邦邦的，硌得我手心生疼，估计是水泥块。汗顺着额头往下淌，黏糊糊的，难受得要命。

王强那傻逼呢？不是说好了我在这边盯着，他翻墙去厂区那边探探路？这小子，我估摸着要么是摸鱼去买烟了，要么是害怕，躲起来了。他要是撂挑子，老子他妈的……

我正骂骂咧咧，一只手按我肩膀。“操！”

我差点喊出来，扭头一看，是老王，我们这儿的治安协管员，人看着挺和蔼，但眼神贼尖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不知道装的啥。

“你小子，吓死我了！”我拍了拍胸口，KeyType。

“嘘，”老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你在这儿干嘛呢？鬼鬼祟祟的。”

“蹲点啊，”我压低了声音，“听厂里那些老哥说，这楼顶上闹鬼，我来看看有啥动静没。”

老王皱皱眉，往楼下一指：“瞎说什么呢。前两天不是有个老头的妻子在这楼顶上跳下来的？被人发现了，现在都处理完了。你躲这儿干嘛？”

老头的妻子？跳楼？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我有点懵，“我听说……”

“听说个屁，”老王打断我，“人家警察都查清楚了，是自杀。还能有啥？别在这儿晃悠了，赶紧回家去。”

他 явно 不想多说，我也觉得脸上有点热，刚才那套说辞是我瞎编的，想找个由头在这楼顶待一会儿。厂子后面这片老楼，空了不少日子了，现在家属院都拆了不少，只剩下些零散的住户，还有这种彻底废弃的了。

“我……我这就走。”

“嗯，”老王点点头，也不看我，眼睛瞟着楼下面，“你那朋友呢？刚才好像看见一个。”

“朋友？”我赶紧四处瞅瞅，妈的，王强这个孬种，早他妈跑没影了。我有点急，“他……他去买水了。”

老王没再问，把塑料袋塞我手里：“喏，给你带的，你说你跑这儿来挨冻。”

我打开塑料袋一看，是两根方腿，还有个刚出炉的馒头，热气腾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