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嗡嗡震动，把我从沉思里拽出来。屏幕上显示着王强两个字，我手一哆嗦，差点滑下去。赶紧往里挪了挪，靠着楼顶的排水管——这玩意儿还挺结实，至少现在没感觉要掉。

"喂？王强？"我压低声音，生怕吵到楼下那几个警察。

"老三！你大爷的到底在哪儿？"王强那头传来一阵嘈杂，像是广场舞的音乐，"我们刚到水电厂，你咋还没过…

"我在……"我看了眼远处模糊的水塔轮廓，"我在这儿，不过……"

"不过啥？"王强打断我，"赶紧过来，大事不好了！你嫂子她…她不见了！"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手指差点抠进排水管。不见了？王强嫂子？那不是前几天还跟我抱怨她家马桶又堵了的女人吗？怎么就…

"到底咋回事？"我声音都哑了。

"不知道！"王强急吼吼的，"我们开车过来，发现她车还在停车场，人就没影了！手机打了N个都没人接！你这小犊子是不是惹祸了？"

我张了张嘴，想解释那根红绳的事，又觉得现在说这些太扯。只能含糊道："我刚发现点东西，在老水电厂那边。你先别急，保持手机畅通。"

挂了电话，我后背一阵发凉。不是怕，是那种脊梁骨突然冒凉气的感觉。王强嫂子不见了…跟这老厂子，有关系？

风突然大了些，我抓着排水管的手心全是汗。低头往下看，两三层楼的高度，这要是真掉下去…算了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我得赶紧下去，去停车场看看。

我顺着排水管往下爬，手被磨得火辣辣疼。终于落地时，差点跪下去。腿都软了。刚站稳，就看见两个吊儿郎当的警察从厂区大门晃出来。

"喂，那个谁！"其中一个瘦得像麻杆的警察朝我招手，"你到底叫啥来着？"

"徐明。"我赶紧回答。

"徐明是吧？"警察上下打量我，"你在这儿磨蹭啥？你那朋友说查点东西，我看他八成是摸鱼。"

我脑子飞快转着。得装出一副有头有尾的样子，不能露怯。

"我刚才顺着水管爬上去了，"我指着楼顶，"发现楼顶有个窗口没锁，像是…"

"有门？"麻杆警察眼睛一亮，"走，带我们看看。"

我说不出话的。这俩警察一看就是新手，连勘查都没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