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什么情况？你那边不是还没收队吗？"我听见电话里传来王强的喘息，估计是跑得够呛。"你小子搞什么飞机？大半夜跑这儿来溜达？"我挠了挠头，别毛躁了。"不是，我刚从城里回来，路过这边。"这话我自己都不信，但我实在不想跟他细说我在楼顶蹲了多久，也不知道这排水管能不能撑住我。"哦，行吧。"王强那边似乎松了口气，声音也轻松了点。"那老二那边怎么样了？""老二？"我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老二他们勘察现场的事。"哦，他们还在呢，说线索挺难找，鱼都翻白肚了，人影儿都没捞着。"我瞎咧咧道，心里却在骂自己，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。"可不是嘛！"王强叹了口气，"你还真别说，这事儿邪门得很。你们来的路上没注意，那小水库旁边，新栽的那些树，今儿个全倒了，风向一吹，哗啦一下全给刮歪了。"老二那边刚才还跟我念叨，说水库边上的树木都歪着长，他怀疑是不是为了方便栽种的，现在听王强这么一说，我怎么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？我赶紧压低声音，"你确定是今儿刮倒的？""能不确定吗？"王强笑了，"老四家那大嗓门，我们家窗户都震碎了。她说她起来倒尿盆，看见那树就那样了，跟打醉拳似的歪着，你说怪不怪？"我脑子里嗡嗡的，老四家那个奇葩，天没亮就嚎，这次倒是提供了点线索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。"王强，那老四有没有说什么别的？比如……有人在那边晃悠过？""晃悠？"王强在那边沉默了一下，"得想想啊……好像是……老四提过，说她昨儿半夜好像听见水里有响声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扑腾，吓了她一跳，她吓得赶紧把狗拴在屋里了。"扑腾？水里有响声？我脑子里的警报瞬间拉响，这水库也太邪门了。"那老四现在人呢？""还能在哪儿？在家躺着呢，手里攥着那碎玻璃，说吓得她心惊肉跳的。"王强补充道，似乎觉得我这边的反应有点过激，"喂？老三，你听没听见我说话？"我这才回过神来，"听见，听见……王强，你说老四那碎玻璃……那是不是……"我顿住了，没好意思直接说碎玻璃里有没有啥不对劲的东西。